撞见这一幕,沈青沅下意识的捂住双眼,慌忙转过身去,恨不得赶紧离开此地。
却被墨玄珩喊道:“站住!”
沈青沅脚走不动了,她想起自己来是要找墨玄珩问清楚她阿弟在哪里。
墨玄珩的眉间藏怒,却并未发作。他俯身在身侧女子耳边低语,带着慵懒的调笑:“紫衣乖,今日且先饶了你,待我晚些再来寻你算账。”
话音一落,便在那粉颊侧印下轻薄一吻,惹得名为紫衣的女子浑身一颤,发出一串娇媚入骨的低笑:“侯爷,你坏。”
唤作的紫衣女子随意披上了衣服,故意不遮住胸前风情,像是炫耀似的从沈青沅身旁走过。紫衣斜眼看着沈青沅清汤寡水的面貌,自然是没放在眼里,一脸傲娇的走去。
墨玄珩随手捞起一件外袍,漫不经心地披在身上,松松垮垮,露出胸膛,走在沈青沅面前。
沈青沅只觉刺眼,脸颊两侧开始发烫,只好将视线斜斜移开,盯死死着屏风角落处的花鸟。
“你在骂我?”
墨玄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无意之间,他高大的身影令沈青沅只觉得压迫感十足,不觉后退一步。
“小侯爷何出此言?可听见我骂过?”
“我从你心里知道的!”
无耻!沈青沅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对上了他的视线。
见沈青沅又被轻易激怒,墨玄珩却觉得爽快。手上穿衣的动作不减,边说道:“去,给我池子里舀一碗酒喝?”
沈青沅心底一万个不愿,她从没被人这番使唤。刚要开口拒绝,却看见墨玄珩指间那枚熟悉的扳指,那是阿弟的!
“我阿弟的玉扳指怎么会在你这里?”
“想知道?”墨玄珩举起他手指上的玉扳指,就是不给沈青沅正面瞧的机会,舀酒去!”
沈青沅的话哽在喉头又咽了下去,没办法,她伸手端起案上酒碗,朝着酒池走去。
沈青沅舀起酒,递向墨玄珩,示意几次,墨玄珩都无接取的意思。沈青沅不由得睁圆了杏眼,微微错愕,心想:这臭小子,耍什么花招?到底要不要喝酒。没想到,墨玄珩竟然是让她喝。
“你喝。”墨玄珩抬高下巴,束上最后的腰带。
“我喝?”沈青沅难以置信道。
“你喝。”
见墨玄珩笃定的语气,沈青沅有些急声道:“我不会喝酒!”
“你必须学会喝酒。”墨玄珩话说完,已整理好衣袍,长臂一伸,一手揽住她的肩,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酒碗,缓缓凑到她的唇边。
他半拥着她,迫使她仔细瞧着屏风上的画,看清楚后脸瞬间红得透彻。那竟是一幅女子洗浴图,轻纱半掩,姿态旖旎,而那眉眼间的神韵,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而方才在这里!墨玄珩便是对着这幅与自己肖似的画像!行那苟且之事!
一股羞愤与屈辱之感涌上心间,沈青沅如火中烧,这和当众被扒了衣服有何区别!
墨玄珩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是陛下的心上人,你要成为她,模仿她,便必须学会喝酒。”
说完,墨玄珩便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将酒灌到她的嘴中。
辛辣的刺激让沈青沅不适,瞬间呛得咳嗽,红了眼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未脱离虎口,怕已经掉入了更深更危险的狼窝。
“够了!”沈青沅一把推开了墨玄珩,连同那碗也一并推开,哐当一声,在地上碎成几片。
“酒我会学着喝?你的故人我也会模仿。但是,我要见我阿弟。你说过,要护我阿弟周全。”沈青沅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墨玄珩相信,若再不让她见他阿弟,恐怕这女子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行为。
“你急什么?”墨玄珩穿好衣物,正色瞧她道,“不过是给你阿弟寻了个容身的地方而已。”他要拿捏沈青沅,那么沈阿宝就是最好的质人。
翌日一大早,沈青沅便和墨玄珩乘着马车,至于去哪儿,墨玄珩尚未明说。好在这马车不算浮夸,过于招摇过市,外人瞧不见室内光景,沈青沅内心早已经盘算着一个计划。
一上马车,沈青沅便开口询问道:“我阿弟呢?”
沈青沅早已经沉不住气了,一连着好几天都无阿弟的消息,她已经快要被逼疯。反而是这个墨玄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待墨玄珩刚一上马车,她快速欺身上前,取下手中的发簪,抵在他的喉咙处。心里早已经做好一起死的打算。
没想到墨玄珩根本不在怕的,反而格外惬意,借力躺在沈青沅的腿上,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