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可以自己走。”温凌尘趴在陆清绎的肩膀上,轻声嘀咕:“不行,阿娘说过要照顾好你,你都受伤了!”明明是自己摔了,他怎么看上去反倒比自己还委屈了,温凌尘想着。
“所以,你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有什么?”温凌尘问道。陆清绎想了想,便开口道:“有花,是一种很漂亮的花,味道很香,但我说不出来是哪种味道,颜色……我从来没见过一朵花有这么多颜色!”
温凌尘静静的听着,等他说完便答了一句:“下次,你再带我去吧!”
陆清绎愣了一下,又笑着说:“好啊,不过,你今日话似乎变多了。”陆清绎偏头看了一眼温凌尘。
“我从前又不是没和你说过话。”
“你还说呢!我从前同你说话你都不带搭理我的。”陆清绎抱怨道。
“是吗?”温凌尘靠在陆清绎的肩上,小声嘀咕。
“抓稳啊!”
“什么?”温凌尘还没听清,陆清绎就加快速度向前跑去,温凌尘吓了一跳,双手抓紧他的衣裳,“别跑了,会摔的!”
“不会的,再不回去,我又要被骂了!”
他背着温凌尘跑回温府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回来了?”一道声音传出,吓得二人一激灵,两人默契地转头,便看见一位女人站在树下,身上的珠饰被月光映的发亮,正眉眼微笑的看着他们。
“娘!”
“宁姨!”
两人几乎同时喊道。
女人笑了笑,向他们走来,看见温凌尘衣裳上的血,又微微垂了下眉,将温凌尘抱了起来,掀起他的衣摆,看了看他腿上的伤。
“疼吗?”女人的声音温柔的似今日的月光,温凌尘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疼?阿尘都哭了!”陆清绎抬头看着他们,每次说到他哭,陆清绎就显得比他还难受,话一说完,温凌尘就瞪了他一眼,宁夫人先愣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捏来捏温凌尘的脸:“看来是真的很疼了,小绎,你去把我上次给你处理伤口的东西拿来。”
“好!”应完便匆匆忙忙的跑走了,刚从屋内出来的聆蓉看到了这一幕,一把抓住陆清绎:“怎么急?去做什么?”“蓉姨……”见他别别扭扭,半晌不说话,便松手放他走了。
“这孩子……”聆蓉走向宁夫人,看见自家一向干干净净的孩子如今脏兮兮的,忍不住笑了笑:“这是怎么啦?怎么弄这么脏?”聆蓉走到二人面前,也伸手捏来捏温凌尘的脸。
宁夫人说道:“许是摔疼了,眼睛还是红的呢。”聆蓉听后,打趣似的说:“哭了呀?真是少见,小尘,再哭一个给娘看看。”温凌尘抓着宁夫人的衣裳,别过脸去。
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别逗他了。”
“好好好,”聆蓉收回笑容,“来,让娘看看伤口。”一道很深的伤口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紧皱了皱眉,又瞥见宁夫人的衣裳已经被怀里的“小脏团子”蹭上了泥污。
“给我抱吧,衣裳脏了。”聆蓉说道,温凌尘听后,随即便打算下来。
“脏了便脏了吧,”宁夫人反而抱得更紧了,“我让小绎拿药去了。”“难怪那小子跑这么快呢!哎,你当初为何生的不是女孩?这样我就不用愁小尘日后娶妻的事了。”
“我才不要是女孩。”陆清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将拿来的东西递给了她们。宁夫人抱着温凌尘,看了陆清绎一眼,随后对聆蓉说道:“你未免也担心得过早了。”聆蓉从那堆东西里找出了药,开始为温凌尘处理伤口,手上边忙着,边开口说:“你就瞧着吧。”
处理好上伤后,宁夫人才将温凌尘放到石登上坐着,陆清绎站在一旁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本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想烦着他。陆清绎回头看向宁夫人:“阿娘,我们今日可要回府?”宁夫人想了想,并没有给出回应,聆蓉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回府做什么?我刚学了做点心,留下来尝尝,”说着便推着宁夫人的肩走向屋内,“你们玩儿,我们去做点心。”
“你娘做的点心……”陆清绎闻到。
“难吃。”温凌尘淡淡回答。
“那我们……”陆清绎朝他使了个眼色。
两位夫人端着点心走出来,看见两个小孩趴在书桌上睡的正香。聆蓉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些点心。”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盯着那盘黑黑的点心:“让他们睡吧。”“行吧,”聆蓉将点心放在石桌上,“那我明早再给他们热下。”
随后,两人将孩子抱到床上,便离开了……
一切都显得那样安静,温凌尘也有些困了,他缓缓闭上了眼。
这个时节,许多花都谢了,但院子的深处,靠墙的角落却有一种花依然开着,月光下,它慢慢越看越艳,似乎想凭借它自己找亮全服。
他们不会知道,其实那夜陆清绎并没有走错路,只是那朵奇特的花被人悄悄的摘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