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办好事情的时候，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杀人凶手还在酒馆里，酒馆的小二们心里总是不踏实，求着几位再在酒馆里待一晚，几人应下了。

本来他们也没打算离开。

陆清绎说自己有些困，便先去睡了，剩下四人聊了一会儿，也去休息了。

今日似乎过得很快，毕竟温凌尘起得晚，他没什么困意，总觉得自己似乎刚起就又要睡了。

不知爹娘和小芸儿醒了没有，三日后，爹就要走了，若是那时爹还没醒……

今夜的天气更凉了，不过几日就会下雪。

冬，是个神奇的季节，它似乎总是那样冷清，它仿佛能清理世间所有的凡尘，最终又于凡尘中隐没，悄无声息。

今夜注定不平凡，冬天来了。

街上的吆喝声一早就响起了。李家酒馆周围有很多店铺，声音更大。温凌尘走出房间，这么吵，自己昨日怎么没被吵醒呢？他下楼坐到桌边，看着怨气很重的几人，一个一个下楼。

宋明竹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再睡这种床了。陆清绎似乎也没有睡好，打着哈欠什么话也没说。

“殿下，现在把那个老板带走吧。”温凌尘说道。

殷雾言喝了口茶，清醒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几人下了楼，门口的暗卫倒在地上，似乎是睡了。殷雾言皱了一下眉，蹲下身将其中一个人摇醒了。

那个暗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情景也让他有些震惊：“殿……殿下。”他连忙坐起来，跪在地上。

“你们怎么全在外面？”殷雾言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们昨夜安排了些人守在屋里，不知怎的，全……全都出来了，还……还睡着了。”暗卫始终保持着跪着行礼的姿势。

“你起来吧。”殷雾言说道，“把他们都叫起来。”

温凌尘走到门前：“进去看看吧。”

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死在椅子上的老板，脖颈处血淋淋的，歪着脑袋，生怕下一刻就会掉下来。

宋明竹从来没见过过这种画面，捂着嘴想吐。陆清绎曲着一只腿，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见到宋明竹的反应，偏了偏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换作平时，宋明竹绝对不会听他的，但是现在他真的受不了了。跑出房间后殷雾言让白戟出去看看他。谁也不会想和这么一个死人待在一起。白戟转身就出去了。

门口的暗卫凑过脑袋看到了这幕，吓了一跳：“莫非……莫非真的有鬼？”

陆清绎看着老板：“说不定呢！”

“说不定是他的某个仇人，像他这种人，仇人不见得少。”殷雾言说道。

温凌尘转头看向殷雾言：“查吗？”他毕竟是讨厌九攸人的，尤其是这种九攸人，于殷雾言而言，不管是谁，虽然是杀了人，但都是做了一件善事，毕竟这种魔鬼，本就不该活着。

“不想查。”放这个鬼一马算了，反正也查不出别的什么。

陆清绎靠在墙边，笑了一下：“那就不查了，快点找人把他埋起来吧。”

“但是万一杀他的人同样是个人渣，今后再杀别的无辜的人，怎么办？”殷雾言说道。

陆清绎看着殷雾言：“杀他的人能坏到哪儿去？”他转头看向老板说道：“他活该。”

殷雾言叹了口气，他也知道陆清绎是有多么讨厌这个人：“我出去一趟。”

温凌尘见殷雾言走后，便走到陆清绎面前，站在那儿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不走吗？这屋里……”话还没说完，温凌尘就上手摸了一下他的胸膛，陆清绎低头看着他，愣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你这是做什么呢？”

温凌尘没理他，摸到一处就停了下来，扯起他的衣裳，摩挲了两下，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

陆清绎也收回了笑容什么话也没说。

温凌尘松开他，偏过脑袋，淡淡地说道：“身上，血味太重。”

陆清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他本以为黑色的衣服沾上血，也不容易被看出，但他错了。

温凌尘，总能发现。

陆清绎看了一眼老板，笑了一下：“我说过，他活该。”

他凭什么活着？

昨日，老板怎么也睡不着，无聊地闭着眼睛，被绑着的手有节奏地敲着身下的木椅，突然感觉安静了不少，房间里其他人好像都不见了。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他仿佛觉得有一个黑影，在自己周围走动，背后发凉，也不敢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