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因为她想拍吗?
南安宁的话令何暮感到有些意外,可她却又明白,她只不是不想告诉自己原因而已,这个看似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的人,心底总是意外的柔软。
她这个人很内敛,从不把做的事放在嘴上,都藏在心里了。
南安宁不是不明白这部戏会让她承受很大压力,成为众矢之的,可她还是选择接下了这部剧。
她并不是为了追名逐利,她时常会想,如果有人,哪怕只有一个人会因为她演的戏发生改变,变得更优秀,这就是她作为演员的意义。
以她现在的地位,并不缺乏好剧本,工作室给她筛选出了很多剧本,她本来已经在接触一部大ip改成的剧本,但这时候,陆权给她打了电话。
陆权苦口婆心的劝她尝试一下,但是她最终还是被陆权那句话说服。
现在的电影剧本真的有那么好吗?那些真的是你想要去演的东西吗?
南安宁知道什么样的电影会爆,什么样的剧本可以冲进国际,可是那样没有意义。
那不是她的理想。
她也不觉得演网剧会降低档次,她只是想做点什么。
可对于何暮来说,这样的南安宁却让她感到头疼。
这个人看似冷漠却又善良,看似棱角分明,内心却又柔和。
何暮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热情的人,刻薄的人,可她现在却怎么也揣摩不透她的心思。
她低头望着手里的剧本,却怎么一个字都读不下去了,她该怎么去了解南安宁,不仅是停留在采访里的她。
网上都说南安宁是娱乐圈公认的颜值山脉,粉丝出了名的多,死忠更是多到离谱。
何暮很清楚饭圈,在粉丝中战斗力最强的除了毒唯就是死忠。
她的粉丝当初把她扒的连底裤都不剩,她们都能把她小时候在学校参加儿童节文艺演出的录像扒出来。
更让她无语的是,因为自己年纪小,所以连粉丝考古她的视频都是高清的。
她现在一想到她在网上看到自己在学校礼堂里扭着屁股跳广场舞的死样子都感到一阵社死,无处安放的脚都快要把南安宁的车扣穿了。
那个视频被扒出来后,每次她接受采访或者扫楼时,弹幕就被这群人狂刷弹幕,都说她:开业迎宾充气人来了。
想到这儿,何暮指尖一顿,再缓过神来,她已经进入了南安宁超话主页了。
她望着屏幕里的超话,又连忙退了出去,再熟练地将微博切到小号,才点开南安宁超话主页。
她熟练地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如何才能获得南安宁的好感?
何暮其实就是发着玩,毕竟对于有组织的超话来说,粉丝发帖大多都在安利或者宣传,这种口嗨的帖子多了去了。
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着多少能从帖子里获得一点关于她的信息。
可让她没想到是,这条帖子居然火了!而且还火的还很彻底!
南安宁这段时间都是空白期,超话里粉丝都快把之前的采访盘包浆了,现在难得有人不正经,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她这条帖子已经被人盖了一百多层楼了。
何暮眼看着自己微博评论的小红点从零变成九十九加,她下意识点开评论,被评论区一水的评论惊掉下巴。
日常心动宁女士:[姐妹,但凡再多吃几粒花生米你都不至于喝成这样。]
全网最1的南安0:[起开!!!这个问题你问得明白吗,让我来。]
全场最炫酷的A:[姐妹你没机会了,还是等下辈子吧!南安宁现在已经躺在我怀里了!]
何暮看到这条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抬眼打量起旁边正在专注开车的南安宁,刚才粉丝都说她是全网最A的O。
她见南安宁秀气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温润的唇角也抿起绷直,全身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气息。
何暮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原来是前方施工堵车了,现在她们所有车都需要绕行。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南安宁声音很好听,嗓音既沉稳又带着几分冷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倒是有点像现在的时候,初春刚下过雪,气息清新冷冽。
何暮偷看被抓后倒也没惊慌,她缓缓地收回视线:“哦,你长的好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这是真的。
南安宁听到她这么回答轻笑了一声,她转过头也看着何暮,直接说道:“你也好看。”
何暮明白她不是真心的,她在调侃她,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对她的话感到开心,毕竟确实在夸自己长得好看。
南安宁还在看着她,不知道想些什么,直白的眼神把何暮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前面的车正好开了,何暮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连忙提醒:“前面的车开了,现在可以走了。”
南安宁刚才在故意试探她,像她刚才那样说何暮,之前的何暮听到会厌恶,甚至会恶语相加。
但现在她着看何暮逐渐泛红的耳尖,默默地收回视线,心里在想:她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何暮见她转过头后,绷直的脊背慢慢舒展开来,她装作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上传来温热的温度让她一阵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