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看着她将糖放进衣服中,然后将剩下的那颗拆开,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
怎么说呢,感觉这块奶糖好像比以前吃到的更甜。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书中吗?就连奶糖的味道都和以前吃过的不一样。
电梯响了一声,十九层到了。
南安宁率先几步走出电梯,何暮望着她离去身影也连忙走出电梯。
这所小区每一层只有两个住户,何暮看着南安宁向右转身的背影,又慢慢地嚼了一下嘴里甜丝丝的奶糖。
向左穿过走廊,何暮站在原主家门前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门上的指纹锁,她倒觉得自己之前多虑了,刚居然还担心进不去家门。
她换上拖鞋,抬手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还没踏进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主家整体的装修十分大气简约,客厅明亮宽敞,地板铺设的是柔光浅灰色瓷砖。
不过,此时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家中的设计,她望着眼前被水淹满的客厅,心情十分有一百分的无语。
她现在是真想知道,原主这么多年是怎么做到活这么久没被人给打死的,出门前检查水阀是否关好,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生活常识吗?
何暮看着蔓延至客厅里的水,慢慢顺着她的脚踝开始向门外流淌,又连忙关上了家门。
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向外流水,何暮脱下鞋子,也顾不上水会浸湿衣裤,她快步走向客厅,然后将厨房里的水龙头关掉。
何暮身上的西服逐渐从鲜艳的大红色变为浓郁的深红色,她认命地踩着水逐一检查起家中的各个房间。
很好,所有房间无一幸免!
原主家的户型很大,除去原主住的主卧还有两间次卧和一间书房。
所幸的是,积攒在卧室和书房的水并不多,因为卧室里的浴室有渗水系统,所以,大部分的水都流向了浴室。
何暮走进浴室将里面的渗水系统打开,她看着弥漫在地板上的水逐渐汇成一道漩涡,打着漩的流进渗水设施后,才转身离开。
屋中的水逐渐向下移,何暮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客厅。
整理过后,她望着手中沾满污水的手,连忙走到洗水池前用力地清洗起细长白净的手指。
她有洁癖,全身湿答答地触觉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脏兮兮的。
她用手不停地按压着洗手液的手泵,直到手心挤满了薄荷味的洗手液才停下来。
然后,她拼命地清洗着早已洁净的手指,一直到手指的指节都开始泛红才肯善罢甘休。
她关掉水龙头,抬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从玻璃柜里抽出一张洗脸巾,仔细地擦拭起双手。
下午还要出外景拍定妆照,房子里的事她也顾不得处理,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先联系下小区里的物业,漫水后续的事情还需要让他帮忙解决一下。
屋外阳光正好,何暮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打扰南安宁。
可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又顿感无措。
此时,她的西服裤角已经被水浸湿了一大截,水珠正顺着她的裤角一滴滴向下滑落,踩在脚底的拖鞋也已经被水浸透。
思索再三,她还是选择向命运妥协,伸出手按响了南安宁家的门铃。
门铃响起时,南安宁正在浴室里洗澡,所幸的是,她已将全身涂满了沐浴露,现在只需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便可以出来了。
她抬手将花洒关掉,然后浴袍系紧后走了出来。
南安宁朝门锁屏幕望过去,发现门外站着的人竟是何暮,她望着何暮的身影轻轻抿唇。
看清来者后,南安宁紧紧地握着门把,却始终没有将门打开,因为她怕那人又像结婚当晚那样,将她强行引诱。
想到这儿,她冷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何暮听出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不悦,她生怕南安宁会拒绝,于是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家跑水了,所以,我现在全身都被水浸湿了……”
这时,南安宁才注意到她衣服早已经被水晕湿了一大半。
她看着门外的何暮耷拉着脑袋,手还攥着正在滴水的裤角,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委屈。
不知怎么的,她看见何暮委屈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被雨淋湿的小狗,有些惨也有些好笑。
她很少能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所以,她连一处细微的狼狈情绪都不愿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