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很想抽象一下子,手指放在鼻子上低声来句:鸭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别管,就是别去!
但是她也只敢想想,她告诉南安宁:“今晚我有些事要离开,不能去参加宴会,你病刚好点,我没办法照顾你,担心你会喝醉。”
每句话的断句都简单明了,每句话都有它各自的理由。
南安宁刚拍完宣传照,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何暮发过来的消息沉默不语。
她不明白何暮为什么要极力阻止自己参加宴会,她可不相信何暮真的只是担心自己,可她阻止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况且,她今晚也的确不会参加宴会,上一世,她宴会中认识了宋星,可在那晚,谢一禾也出了问题。
自从那晚过后,谢一禾就开始长期酗酒,她甚至会拿着酒瓶长时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愣神。
再后来,她突然就向大众宣布退圈的消息,就连自己也是从铺天盖地的热搜中得知她退圈的消息。
南安宁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能让谢一禾那样高傲的人甘愿选择退圈。
她明白,那并不是谢一禾想要的结果。
南安宁扶额靠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她拿起手机给谢一禾拨通了电话,手机响了很久仍没人接听,就在她准备挂断时,谢一禾才接起电话。
南安宁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逐渐收拢,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焦急地询问着谢一禾:“一禾,你现在在哪?”
谢一禾那边的环境很嘈杂,紧接着,她听见谢一禾高跟鞋声随着嘈杂的背景音渐行渐远。
直到周围恢复一片寂静后,谢一禾才开口:“安宁,今晚我有些忙,如果有什么事明天再和我说吧!”
南安宁眉头微蹙,她刚要开口讲话,谢一禾又匆匆忙忙地将电话挂断了。
这通电话彻底扰乱了她的心绪,南安宁想也没想直接给司机打过电话:“刘叔,今晚麻烦您将我送到宴云春,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
blue酒吧位于化市里寸土寸金的东区,那里是有名的酒吧夜店一条街。
一到夜晚,东区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灯红酒绿的气息,霓虹璀璨的灯光示意着这里的纸醉金迷。
六点半,车子到达blue酒吧。
何暮一推开酒吧大门,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扑面而来的是酒吧里弥漫的烟酒气息,放纵暧昧的气氛让她感到有些不适,舞池里动感的音乐震的她鼓膜隐隐作痛。
温然定的包厢在二层,或许因为温然交代过,她一进门便有服务员带领她寻找包厢。
服务员带她穿过昏暗的长廊,直至尽头才找到包厢,这个包厢的位置极为隐蔽。
一推开包厢门,何暮便被里面浓郁的烟味醺的直皱眉头,她面露不悦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坐在沙发中央的女人低垂着头,左手拿着酒杯,右手烟雾缭绕。
女人一身贵气的西服,眉眼凌厉,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漠然,兴致缺缺,何暮只扫了一眼便知道那人就是温然。
温然见她冷着张脸,轻笑了一声,伸手示意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走过来。
她用手摩挲着女人的脸蛋,随即说道:“今天谁又惹何大小姐了,怎么一进门就冷着张脸,你还不快点去陪陪我们何大小姐,平时我们何大小姐多喜欢你,每次来这儿就选你。”
温然放下摩挲女人脸颊的手,拍了拍女人脸颊示意她去找何暮,女人接受到温然的示意后,放下酒杯起身扭着细腰向何暮走来。
何暮撇了女人一眼,倚在酒柜旁抬起长腿止住了她的步子:“不劳你过来,我不喜欢有人靠近我,你还是回去继续陪她吧!”
温然拿起一杯威士忌,歪头笑着,“怎么,何大小姐不喜欢她了?不喜欢了的话,那我再给你换一个?”
何暮没理会她的话,她抬眼撇了温然一眼:“我现在对其它人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合同你带过来了没有?”
温然摇晃着威士忌的手微微停顿,她有些好奇,好奇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南安宁。
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她开口问道:“你不会真喜欢上南安宁了吧?”
何暮望着温然沉默不语,然后又开口说道:“嗯,是又怎样?”
温然饶有兴致地望着何暮,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她的表情看不出情绪,神色正常,她倒是很少见到何暮这副模样。
许久过后,温然向后仰躺在沙发上:“不怎样,如果你是真喜欢,那我就帮她呗。”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何暮:“你先看看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提出来,回头我再去改。”
何暮看见温然拿出合同,这才从酒柜前起身走向她。
她看了眼沙发上纠缠的人,又嫌弃地看向被众人坐过的沙发,最后只得将身子倚靠在沙发边缘。
何暮接过温然手里的合同,手指轻轻翻动纸张,仔细察看看起上面的协议内容。
合同上写着,如果她在婚姻期间存在任何越界行为,一旦给南安宁造成伤害,那么她名下所有财产都将归为南安宁所有。
其越界行为包括欺骗隐瞒事实,威逼利诱另一方做出违背自己自愿的选择,强迫或者伤害另一方。
她觉得,这张合同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南安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