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微挑眉梢,觉得他的话有意思:“你觉得我很像是在求你吗?”
“好,好,好!”
姚烨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不想拿录音换钱也不需要找靠山,那她无非是想把南安宁的视频给删了。
姚烨长舒口气,紧绷的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放松了下来,这样也好,用一条热搜的钱就能换回录音,怎么看这笔买卖都很划算。
姚烨察觉到何暮对他构不成威胁后,就连先前阴狠的语气都缓和了不少:“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肯把录音交出来,我现在就让人把那热搜给撤了。”
何暮听后神情骤然一凉,她语气强硬又不容置喙。
“谁和你说我的要求是让你撤掉热搜了?听好了,我不仅不要你撤掉那条热搜,我还要你再买一条热搜,我要你亲自承认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南安宁,而是你自己包.养的网红。”
姚烨听到她这么说,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何暮,你可别太过分!”
何暮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耗下去了,她轻启红唇,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
“三年前,你生日晚宴结束后,醉酒肇事逃逸致使一名高三学生终生残疾,最后买通了领导,仅花了五十万就把事情摆平了。”
“两年前,有位刚刚步入电影学院的女学生被你强行灌醉带回家,最终导致对方怀孕,你玩腻了又逼迫对方流.产,对了,还有半年前,你应该正和剧组里那位已婚女演员暧昧,她老公是圈内有名的制片人,你说……这事她老公清楚吗?”
此时,姚烨被她的话吓的脸色苍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只有脑子还在运转,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这次真的栽了。
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和外人透露过,那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何暮见他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地嗤笑了一声,明明是很懒散的嗓音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我现在只给你两条路供你选择,第一条路,全网承认你自己包.养网红,第二条路,你可以选择不公开,但我会把这个录音发给姚家,我没有时间再跟你说废话,十分钟后给我答复。”
何暮明白无论如何姚烨都只能选择第一条路,她就是想让姚烨尝一尝被万人唾弃的滋味,想让他从神坛上跌落下来永远被践踏在土里抬不起头。
这些都是他欠南安宁的。
果不其然,还没等何暮挂断电话,姚烨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要自己bate的身份不被泄露,身败名裂又能怎样。
他心有不甘,脸被气得铁青却又不得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这时,南安宁的咖啡正好也做好了,前台催她去取,何暮无聊的时间结束了,她懒得再理这条疯狗。
“好好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我希望能在热搜上见到你的名字。”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买完咖啡,何暮返回医院去小贩那里取烤地瓜,老板正翘首以盼等着她回来。
他老远就看到何暮的身影,不停地朝她挥手,眼里的光差点晃瞎何暮。
这种期待的眼神,她上一次见到还是没穿书之前,她谈到一个上千万的项目时,她从她经纪人的眼神里看到的。
何暮接过小贩递过来的两大袋子烤红薯艰难地往回走,她拎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
她本来没有打算买红薯,但她在医院里给姚烨打电话会很不方便,又想到南安宁应该喜欢吃,正好找个借口下来谈事顺便给南安宁买一份。
下楼的时候,她碰见昨晚照顾南安宁的那几个护士,为了给她换药这几个人忙了一整晚,到今早也没吃过早餐。
想到这儿,索性她就把红薯都买下来,分给大家尝一尝。
分诊台的小护士接到热乎的烤红薯都快开心到昏过去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吃楼下小贩买的烤地瓜,平日里排队的人买的人又多,自己需要照顾病人也脱不开身,她只能每天望着楼下的烤红薯都快馋死了。
何暮留了一根看起来最甜的地瓜,把它和咖啡一起递给了南安宁:“咖啡还是热的,地瓜是我看楼下买它的人很多就顺手买了尝一尝。”
坐在旁边的沈清言打趣道:“这可不是顺手吧,他卖的地瓜在我们这片儿可出了名的,平时排队都要等半个小时才能买到。”
何暮嫌弃她话多,连忙递给她一根红薯。
“别说话,吃你的东西。”
沈清言看了看还没自己手心大的地瓜,又看了看南安宁手里的烤地瓜,语气有些幽怨:“啧,何暮,你做人可真双标。”
何暮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沈医生真聪明,你说对了,我做人就只会双标。”
沈清言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一时间无言以对,气得拿着地瓜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