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许久仍没人接听,何暮明白这是姚烨在故意钓着她,她听着手机里不断响起的背景音不禁冷笑。
姚烨好像把她当作了可以任意摆弄的物件,这种想法蠢到让她感到好笑。
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可何暮却极其有耐心的去等,因为她知道这通电话姚烨一定会接。
果不其然,在电话即将挂断前的最后几秒,姚烨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他语调属实欠揍:“实在抱歉,何小姐,今天我的事有点多需要处理,让你久等了。”
何暮懒得和这种人渣废话,她立在窗前,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红唇微张只说了句:“视频给我删了。”
何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戳到姚烨的痛处,昨晚是他居然跪在那人面前求饶,而令他难堪的人还是这个贱种,这令他更为恼火。
他扯了扯脖颈处那令人窒息的领结,舌尖抵着上膛,语气里带着不同往日的狠戾:
“何暮,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去做事?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可以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
何暮听后轻笑了一声,语气冰冷到让人如坠寒冰,眼尾却还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笑意:“那你记住,我不会再和你说第二遍我的要求,你是觉得我没有筹码?那我应该让你好好欣赏一下,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何暮也不管姚烨有什么反应,直接地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她就把姚烨跪在地上承认自己是Bate的录音给他发了过去。
何暮猜过不了多久,姚烨就又该像昨晚上那样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了。
姚烨那人就好像智障一样,每次和她说话都像条疯狗乱咬人,然后又开始像条舔狗一样冲人狂摇尾巴。
何暮叹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和这种疯狗讲话,因为它听不懂人话的,讲起话最累人。
初春的天气捉摸不定,下过雪的天气虽好可空气却很冷。
楼下正站着一群人在马路边排着长队,长队的尽头是一个卖着烤红薯的小贩,他正站在烤红薯的铁皮桶旁不停地搓手取暖,旁边的铁皮桶正冒着一团团热气。
何暮忽然想起来原著里说过,有段时间南安宁去东北拍戏,总会去影视基地旁边的小贩那里买份烤红薯。
小贩周围围满了人,何暮透过窗户向楼下望了一眼,下楼排起了长队。
她立在路边将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取暖,卡其色的大衣将她高挑的身子完全包裹住,显得她身形更加清隽,气质出尘。
何暮正在思索怎么处理南安宁这件事才比较稳妥,放在衣兜里的手机被她用手指翻来覆去的颠倒,她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决定再给韩羽打个电话。
“韩羽姐,热搜的视频因为天黑所以拍的很模糊,画面根本看不清人脸,我想让公关出来带下节奏,然后再找几个靠谱的营销号转移下话题。”
韩羽正喝着咖啡,听到她这么说直接被水呛了一下:“咳,你知道像南安宁这种级别的公关,一次需要多少公关费吗?”
何暮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有钱。”
韩羽脸上原本愉悦的表情瞬间凝固,她觉得她有被何暮给冒昧到:“呵,瞧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嘴脸。”
她从来都没享受过小祖宗的这种待遇,心里不由地想到一句人间真理:娶了媳妇忘了妈!
韩羽靠在椅子上,认命地翻看起小助理刚给她递过来的文件,心想余枫这回可是捡了个大便宜,自己不用苦逼干活不说,这下连公关费都省了。
不想还好,一想她越来越气,气得她直接把文件扔回桌子上,冲着手机喊道:“何暮,你不用管我的死活,我一点儿也不累。”
韩羽的咆哮让何暮身形一颤,她从穿书过来到现在,还从没听过韩羽喊她大名。
她猜韩羽现在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于是连忙狗腿地哄道:“韩羽姐为我这么辛苦,怎么能不累呢?”
韩羽一听她又在拍自己马屁,气得直冷哼:“呵,给祖宗干活呢,我可不辛苦,我就是命苦!”
何暮好说歹说这才哄好了韩羽,刚挂下电话就见姚烨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撇了一眼直接将手机摁灭,他刚不是说他事多吗?那就让他好好处理一下自己的那堆破事。
她来到卖红薯的小贩面前,看着火炉上的红薯问道:“老板,剩下的我都要了。”
小贩一听她全买,一下子瞪大眼睛,一连问了好几遍,生怕她反悔,见她语气认真这才乐呵呵地烤起了红薯。
正等着烤红薯,何暮忽然想起南安宁早上好像很喜欢喝美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那么苦的东西。
她正想着,手却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搜索。
搜索显示咖啡对南安宁的病情没有影响,她收回手机看了看正在烤着的红薯,决定先去给南安宁买杯咖啡。
在这期间,姚烨已经给她打了二十几通电话,何暮都没有理睬。
但现在正值通勤期间,店里等咖啡的人有些多,何暮觉得有些无聊就将电话接通了。
姚烨见她终于肯接电话,也不等何暮开口说话,直接质问道:“何暮,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何暮听到他狗急跳墙的声音,轻笑一声:“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姚烨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冷静地问道:“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让我给你介绍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