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番客气过后便再无交流。
何暮是个i人,平时本来就社恐,现在面对另一个内向的人时,她更i了。
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外一缕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照到何暮的脸上。
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眯着眼,转头又看了看坐在阴影里的南安宁,思索几秒起身将病房内窗帘拉开。
大片的阳光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向屋内倾泻下来,洋洋洒洒的阳光瞬间将南安宁裹挟住。
何暮转过头问道:“这样是不是暖和一些了?”
南安宁望着她逆在阳光下的眼睛,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不知怎么的,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那纸协议,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何暮的名字被阳光照的透亮。
南安宁收回视线,不温不火地说:“我看见那张纸了。”
说完,她紧盯着何暮的眼睛,企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
当她对何暮感谢的情感慢慢退去后,她又不得不重新审视何暮对她的所作所为。
从那天起,她便开始分不清何暮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因为随着自己的重生发生的改变,还是这个疯子她一直在玩弄自己,现在甚至疯狂到搭上自己做为取乐的筹码。
何暮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明所以,随即见到床边的协议恍然大悟,她重新坐回床边,拿起协议又仔细看了一遍,再次确认上面没有什么纰漏。
南安宁紧盯着何暮的一举一动,但她从那人透亮的眼睛并没能看出什么破绽,要说有,也只是看出了还带着清澈的愚蠢。
南安宁感觉自己有些奇怪,本来她没能看穿何暮的心思该是失望的,可不知为什么,当面对她的坦荡的眼神时,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却忽然放松了下来。
“这个本来昨晚就该给你的,我想既然你不相信我但总可以相信它,如果一份协议可以保护你,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做呢?只不过……”
南安宁听到她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于是问道:“怎么?”
何暮摇了摇头,她还没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诉南安宁那些事:“没什么,只不过我虽然有钱,但家庭关系比较复杂,可能一部分还是留给我的信托,所以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少钱,如果真的离婚你又能分到多少。”
南安宁见她一本正经地碎碎念,不禁好笑地望着她。
不过,也的确如她所说,以何家在化城乃至全国的地位,何家留给她挥霍的钱怕是就连银行卡后面的数字都赶上她身份证号长了。
何暮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她又误会了自己的用意,她怕南安宁会认为自己又在玩弄她。
毕竟如果自己手里的财产都被她提前转移走了,那么这纸协议就等同于一张废纸,它的用途也不过是折磨南安宁的一种手段罢了。
想到这儿,何暮也顾不得思索,她将椅子向南安宁的位置挪了挪,认真地说道:
“南安宁,我希望你听后不要生气,之前是我骗了你,我的家庭并不是之前和你说的那样,但有一小部分确实是真的,我的确有个哥哥,还有个有钱的爸爸,但我爸他不是什么卖纸的老板,他其实,他其实……”
何暮有些为难,因为原主之前一直说她父亲在印度开纸厂卖卫生纸,当时南安宁听后,知道原主在骗她,也只是蹙了下眉。
印度这个神奇的地方,怎么会需要卫生纸。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南安宁,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钱的,反正从她阿布吉的阿布吉的阿布吉开始就世世代代是有钱人。
说这种话,南安宁敢信她都不敢说。
南安宁见她脸都快憋红了,于是决定帮她一把:“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的父亲是何崇?”
何暮正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南安宁这件事,一听连忙点头:“对,我爸是何崇……”
话说到一半,她才想起来事情好像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迟疑地歪头:“嗯?”
说完,她又觉得这样表述有些欠妥,连忙又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爸是何崇的。”
何暮皱着眉低头思索,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我也没提过啊,难不成刚做梦说出来了吧?”
南安宁好笑地听着她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有人告诉我,是我猜的。”
何暮刚想说这也太鬼扯了吧,这怎么能猜到?肯定是她说梦话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问,身后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何暮转头看过去,沈清言手里拿着透明袋子立在门边,瞧着何暮的傻模样只觉得碍眼,她有些不爽道:“聊的这么开心啊,连我敲门都没听到,用不用给你关上门啊?”
南安宁无奈道:“清言,你别乱讲,她在和我谈些事情。”
沈清言听闻,连忙收起想要刀了何暮的眼神,转头换上如沐春风的表情,将药放在桌子上:“好好好,你们继续谈,但是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
她伸手调了调点滴,又用手背摸了摸南安宁的额头:“看来已经退烧了,我给你买了点粥,一会儿吃过早餐再去吃药。”
这时,何暮衣服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撇了一眼屏幕,不出所料又是韩羽打来的,她站起身示意二人她需要出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