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整夜守在南安宁床前,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直至天光乍现,外面的天色逐渐泛白,她才阖上眼睡过去。
慢慢地,阳光透过医院的窗帘投进一道长长的光,阳光将南安宁周身渡上一层浅浅的暖色,就连她平日里看起来清冷的眉眼也被照得温柔起来。
南安宁长睫微颤,她抬手遮掩住落在眉梢上的光线,侧眸望到趴在床沿上睡着的何暮,南安宁看她柔顺的发梢被阳光照的近乎透亮。
何暮生的很好看,鼻峰秀挺,骨相优越,她开心时总喜欢翘唇微笑,露出红润的唇齿,不笑时整个人又透出一股冷淡的气息。
何暮总会让她想到夏日,那时候阳光总有些炙热,但总会有清爽的夏风,她总会用干净的笑眼看人,眼神如同夏季夜晚平静的海面一样温和。
这时,南安宁才注意到何暮眼角上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或许是因为她身材高挑,自己难以看清这抹微不可见的墨色,又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注意过她。
总之这颗泪痣,她直至现在才发现,墨色的泪痣点缀在眼尾,倒给她冷冽的五官又平添几分动人。
趴在床边何暮不安稳地动了动,似乎是想从臂膀的缝隙间寻得一个能让自己舒服的位置,贪婪的模样仿佛是只猫窝在沙发边享受着阳光。
南安宁勾起唇角,抬起纤白的手指将她滑落至腰间的大衣向上拽了拽,重新将衣服搭在她瘦削的肩上。
一时间,何暮手下的纸也随之滑落,南安宁望着地面上散落的纸,神情微微一怔。
看样子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不然怎么就连沉睡时都不肯放下。
南安宁倾身慢慢拾起散落一地的纸张,她对别人隐私从来都无心探究,可不经意间,视线总有那么一瞬停留在纸张上。
纸张的末端是何暮干净清隽的名字,而名字上方打印出来的字体却写到:如果我方在婚姻期间存在任何越界行为,一旦给南安宁造成困扰,那么我方名下一切财产都将归为南安宁所有。
南安宁望着上面的名字出神,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下,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忽地一击,又好像被人用手轻轻地捏了下。
她望着眼前熟睡的人,握着纸张的手渐渐合拢。
何暮,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样子要让我开始有些不忍心利用你了?
【匹配对象情绪波动,紧密值+33,现紧密值-95】
可惜,何暮还在睡觉,没能听见她的情绪,她好像还被系统吵到了,用手挠了挠耳朵转头继续睡了过去。
床边的手机忽然振动,南安宁缓了缓心神,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沈清言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沈清言:【醒了吗?】
南安宁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何暮,指尖缓缓打下几个字:【有什么事情吗?如果不重要的话,就一会儿再说吧。】
沈清言回复的速度很快,看样子有些急迫:【重要!我现在马上去病房找你。】
南安宁望着屏幕上的字沉思,沈清言平日里沉稳冷静,或许因为职业的缘故就连说话也总喜欢简明扼要,她这次这么急,看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商量。
沈清言还在等她的回复,她回道:【好】
沈清言眸光沉沉地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心情复杂地放回手机,走进电梯。
当她迈开长腿踏进休息室时,一抬眼便看见南安宁抬起手将倚在身后的枕头拿起,把它垫在何暮头下。
沈清言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等她回过神刚想说些什么,南安宁就立即抬眸制止了她,眼神示意她何暮正在睡觉。
沈清言一时间哑然,她望着趴在床前熟睡的人不满地撇了撇嘴,可却又听话地放低声音:“至于么,不就是她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么。”
南安宁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么着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么?”
沈清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拿出报告单递给了她:“昨晚察觉到你信息素异常,于是就给你做了抽血化验,这是报告单你先看一看。”
南安宁接过化验单并没有看它,而是问道:“谢一禾呢?她怎么样了?”
沈清言心疼地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就不要担心她,她很好,今天一早就去公司了。”
南安宁微微一愣:“她还没休息好,这么早去公司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