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双手放进白大褂里,冷笑一声:“还能干什么,去和那个狗公司谈解约的事情去了呗。”
“可离她和星耀解约不就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么?现在解约岂不是很吃亏?”
沈清言摇了摇头,转身坐在沙发上说道:“你还不知道,今早她和我说,她昨晚上是被星耀给卖了。”
“星耀这个狗公司眼看着谢一禾合约到期,就想趁着她还在星耀的时候,利用她多给公司创造些价值,说白了就是想榨干她,你也知道因为这个,这半年她行程多到要死。”
南安宁听后抿了抿唇,沉声道:“所以,昨天晚上是星耀让她去的那种地方?”
沈清言抬头看了一眼南安宁,点了点头:“是呗,想用她拿下一个大ip,然后去捧红下一个谢一禾。”
南安宁听后手徒然一紧,她不自觉地咬紧下唇,心口像被海水压的喘不上气,这些事情上一世谢一禾都没有向她提起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独自挺过去的。
沈清言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本来星耀是谢一禾的老东家,她也不想弄的太难堪,可他们错就错在不该动了你的心思,昨晚姚烨的意思是把你带上,就能让姚家给星耀资源,所以今天谢一禾一大早就去公司谈解约的事了。”
南安宁心中一阵酸楚,仿佛有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针刺过,她闭上眼长吁出气,紧紧地抿住唇。
沈清言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谢一禾还和我说呢,她说她怕你难过,其实她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况且是她的新东家打算帮她打这门官司的。”
南安宁沉默着没有说话,沈清言叹了口气:“南安宁你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啊。”
南安宁垂眸看着手里的报告单,上面显示她有三项指标不正常,而最严重的那一项就是信息素数值异常。
正常的信息素数值应该在四到六之间,而南安宁的数值整整高出了四个点,这就意味着她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症。
信息素一旦紊乱,Omega的发热期便也随之紊乱,Omega会比平时更快进入发热期,会更加脆弱,甚至抵抗力变差,而且信息素不光会发生改变,可能还会毫无征兆地外溢,更麻烦的是,会很容易对Alpha的信息素上瘾。
南安宁看过后,倒也没有沈清言想象中的那样脆弱,她只是平静地将报告单放在床边,神色淡然道:“这个病多久才能治愈。”
沈清言听到这句话,心口剧烈的起伏下,她不忍心告诉南安宁那么残忍的事实,可她却又不得不说:“这个病……要是再严重的话,就无法单靠药物去治愈,长久下去只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Alpha的标记……”
南安宁眼底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她透过窗帘缝隙望向窗外,外面的气温似乎正在回暖,也仅仅只过去一天,外面的雪便化了。
她收回停留在窗外的视线,淡淡道:“我明白了。”
腺体本来也不是她必须需要的东西,如果病情真严重到那个地步,到时候她给摘除就好了。
这时,有人给沈清言发来消息,沈清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南安宁说道:“医生给你开了些抑制病情的处方药,我现在去科室把药给你拿上来。”
南安宁垂眸,低声应道:“好。”
何暮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梦里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四周没有一点光线,她大声呼救,呼喊的声音不停地回荡在耳边。
于是,她拼了命的向前跑,好不容易寻得一束光,推开门面前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她独自一人站在陡峭的悬崖边望着眼前压抑的深海。
突然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头望过去就发现南安宁站在她的面前,她神情冷漠,唇齿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她就被南安宁推入海底。
这场梦吓得何暮猛地睁开双眼,白皙的脸颊被枕在胳膊上的枕头压出一道红印,温润的唇边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到一丝晕开的青紫色。
由于抬头时用力过猛,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何暮不满的哼了声,指定是沈清言那巴掌打的。
南安宁闻声转过头来,只见她皱着眉捂住脸,何暮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两人一下子四目相对。
南安宁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何暮抬起温和的笑眼,眸光在她精致又有些脆弱的面容上巡回,她见南安宁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