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长廊,何暮接下电话:“韩羽姐,有什么事么。”
韩羽一听这小祖宗的语气,明显还有些不情愿,她嫌弃地哼了一声:“怎么小兔崽子,是我打给你的,你不高兴?”
何暮刚才本想着要去问沈清言南安宁的病情,她见韩羽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想把电话挂断:“韩羽姐,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把电话先挂了。”
韩羽没等她挂断电话,语气随即变得严肃:“你现在是不是和南安宁在一起呢?”
何暮听到韩羽这么说,连忙又将手机放回耳边:“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马上去看热搜,如果你想管这件事就和我说,只不过千万不要擅自做决定。”
不知怎么的,何暮听到韩羽这么说,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里没由来的颤了下。
她急忙打开热搜,只见南安宁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首,词条后面有一个红色的小方块上面写着爆字,而词条上写的是:南安宁 姚烨
南安宁的绯闻在这个时候登上热搜,何暮就算拿温然的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她强忍着怒意点开词条,置顶的是某营销号发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光线很暗,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南安宁模糊的侧脸,她似乎是喝醉了,全身软绵地靠在姚烨怀里,而姚烨正一脸的春风得意抱着她向宴南春院子里走去。
何暮看着视频里肆意妄为的人渣,握着手机的指尖渐渐泛白。
昨晚她没有打姚烨,并不是因为她打不过也不是因为她想放过他,她只是觉得在当时的环境下,她更需要照顾南安宁的情绪。
也许在之前不成熟的时候,何暮会选择打到他太爷来接他,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打人只不过是一种发泄的手段,她并不想只是简单地揍姚烨一顿,那样太便宜那个人渣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姚烨这个人居然这么蠢,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件事,他自己就上赶着找上门来了。
他是想毁了南安宁吗?
何暮靠在走廊的墙上,眼底逐渐覆上冷意,语气也要严肃起来:“韩羽姐,这件事交给我好吗?我想让他明白,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总该付出点代价。”
韩羽其实并不主张何暮去解决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她们这时候帮忙出手处理这件事对自身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反而还会引火上身。
可她却又没有理由去阻止何暮,因为那人不是别人,她是何暮的妻子。
所以她叹了口气,也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出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和我联系。”
何暮很意外韩羽没有阻拦她,她试探地问道:“韩羽姐,你为什么没有拦着我?”
韩羽这回没忍住,她结结实实地朝空气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拦,我拦的住你吗?哪回不是我给你擦的屁股,还差这一回啦?”
何暮一听就明白了韩羽的用意,她心底一暖,别别扭扭地说道:“谢谢你,韩羽姐。”
韩羽乍一听这小祖宗这么有礼貌还挺不习惯的,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行了行了,你有屁快放!”
何暮一听她已经不耐烦了,连忙说道:“韩羽姐,你现在把姚烨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再去和南安宁的经纪人联系一下,和她谈一谈,让她先不要公关也不要告诉南安宁发生了什么事,我怕姚烨还有其他料在手里,我想等他都放完料再说……”
韩羽听她像老妈子一样啰嗦了一大堆,说的她头都快炸了,最后她被何暮烦得实在受不了,连忙打断:“行行行!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些道理我再不懂,你姐十多年都白干了,你还是先去照顾南安宁吧!”
“好,那韩羽姐我就挂了。”说完,她毫不留恋地挂断了电话。
韩羽这边刚想再嘱咐她两句,还没等开口说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气得直咬牙:“这没良心的倒霉蛋,还真一点都不客气。”
何暮挂断电话,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远处有几只麻雀停留在屋顶,欢快的小身子不停地在屋檐间跳跃。
何暮将身子靠近玻璃注视着窗外,一双漂亮的笑眼倒映在玻璃上,眸光冷淡。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她妈妈告诉过她一句话:谁欺负你,你就狠狠地还回去,别要怕出事,出了什么事你还有我。
这句话一直是她的底气,因为有家人所以她什么都不怕,即便她早已成年,不再需要家人的庇护,即便她凡事都要靠自己解决,但是有一点她从没变过,就是遇事绝不会委屈自己。
一想到昨晚,南安宁咬唇抑制情/欲的模样,不经意间从嘴角溢出的闷哼,她胸腔就沉闷透不过气,就像在暴雨来临之前的鱼,努力地透过水面想大口呼吸。
姚烨每个表情,看向南安宁时每一个眼神,何暮都牢牢地记在脑子里,生怕忘掉半分,那晚的每一分钟,她都要姚烨加倍奉还。
她怎么肯委屈南安宁,怎么肯轻易放过姚烨,她不仅不打算放过,而且还想让姚烨好好尝尝被众人践踏的滋味。
姚烨是姚家人,那么她就让他从此往后一直被姚家唾弃,姚烨走投无路想反扑疯咬,那么她就将他深深地踩进泥里,让他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这回,何暮想做南安宁的底气。
原本停留在屋顶的麻雀不知为何突然受到惊扰,一时间,它们四处飞散,眨眼间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何暮又将视线移回屋顶,发现惊扰麻雀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女人,她正在屋顶天台晾着刚洗好的床单,洁白的床单随风摇曳。
她冷漠的收回视线,拨通了姚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