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暮也不明白,为什么穿书的人是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猜疑她,为什么她在这里找不到一点儿归属感,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她真正的亲人,真正的朋友,就连她的事业都是假的。
何暮眼底一片酸涩,她无奈地笑了笑,又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因为我喜欢她。”
……吗?
她喜欢南安宁吗?
不,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不喜欢她,但喜欢是留在她身边很好的一个借口。
她很欣赏南安宁,欣赏她的脸,欣赏她的为人处世,她承认很多时候她确实会因为她的美貌心动,但更多也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这些欣赏还不足以称为喜欢。
只是某些瞬间的惺惺相惜罢了。
接着,她又说:“沈清言,你不必担心,我和南安宁签了协议,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只存在一年时间,一年时间结束后我就离开,如果协议期间我违约,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她的。”
何暮的话令沈清言整个人都措手不及,她惊愕地看向眼前的人,竟然开始分辨不出她是真的喜欢南安宁,还是心里藏着更大的阴谋。
之前她一直都没动摇过自己的想法,何暮就是一个人渣。
作为南安宁的朋友,她不喜欢何暮这个人,甚至是很讨厌,讨厌到就像是在最爱的牛肉面里见到香菜一样避恐不及。
沈清言沉默半响,抿着唇始终不肯退让,似乎在做一场无谓的斗争,可最后又只能懈下力道:“何暮,我相信的永远不会是你,而是南安宁。”
何暮脸上露出浅笑,两个梨涡随着笑意流露出来,她的五官明明很有侵略感,可偏偏生了一双透亮的眼睛,笑意把她平日冷淡的线条柔和了不少:“南安宁……有你们真好。”
沈清言摇了摇头,在提到南安宁时语气又温和下来,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对她自己说的:“因为是南安宁,所以她值得。”
沈清言的回答令她微怔,是啊,像南安宁那样的人是值得的被所有人爱的。
何暮斟酌片刻,问道:“可不可以和我说一下南安宁的病情,正好我们俩人在拍一部戏,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照顾她。”
其实这也是沈清言找她的原因,以南安宁的性格,她不会告诉身边人她患病的消息,即使是谢一禾她也不会说,她不喜欢依靠别人,也不喜欢让别人为她担心。
可信息素紊乱很棘手,患者会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溢出信息素,如果周围的人都是好人,他们还不会犯罪,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人。
刚才,她问何暮能不能离开南安宁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
她不相信何暮这么一个本性恶劣的Alpha真的会改邪归正,保不准她某天不受信息素的控制就会标记南安宁。
如果Alpha永久标记了一个Omega,意味着这个Omega将永远属于Alpha,同理,如果Onega去标记Alpha,那么这个Alpha将闻不到除了伴侣以外任何Omega的信息素。
以何暮的本性,她就不可能不去永久标记南安宁,但令她费解的是,即使她和南安宁说了这种情况,南安宁也不打算与何暮离婚。
这件离谱到家的事在她脑子里反复思索始终得不到答案,就像读高中时解了一道很难的数学题,她向周围人寻求帮助后依旧听的云里雾里。
而对于这道题,南安宁却和她讲她另有解题思路。
沈清言在想,难道忍受何暮一而再的伤害就是她的答案?
她不能理解南安宁这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她气南安宁的不理智,甚至从南安宁那里带上不满的情绪发泄在了何暮身上。
但何暮刚才的反应也很不正常,按照沈清言心里的预估,这人应该咄咄逼人的质问,然后暴力解决问题。
可她也没想到何暮这次竟难得心平气和,倒是搞得她自己像是一拳锤进了棉花里,别人不痛不痒,自己也只能在心底生闷气。
沈清言叹了口气,既然双方都给出了答案,她也不想纠结解题方法的对错。
可能双方都有自己的考量,自己作为朋友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沈清言决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毕竟她始终秉承一个原则:放过人渣就是放过自己,何必因为人渣搞得自己心情不爽。
可是……
想到这儿,沈清言沉默两秒,紧接着说:“你知道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人会对她最后闻到的信息素的人产生依赖吗?”
何暮脸上的表情忽地一怔,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然后又无措地揉了揉头:“你的意思是……她会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了依赖?”
沈清言的目光投向眼前心烦意乱的某人,直言不讳道:“是。”
她朝何暮翻了个结实的白眼,这不就是她昨晚的目的么,还装什么?
何暮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清言刚说的那句话,她现在明明是不知所措的,可心脏每次的跳动都会引发鼓膜振动,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海啸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