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垂着头,看向地板的眼神暗晦不明。
她压下满心难以言喻的愧疚,似是自嘲般笑了声:“怪不得你昨晚那么生气。”
沈清言默不作声,只是说着:“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舒缓,南安宁会持续高烧,她的腺体也可能因为过热不堪重负导致终生残疾。”
“所以何暮,就算我……”
沈清言的声音一时有些干涩,向来平静的眼神也染着几分央求,她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她深吸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我求你,别再折磨她了好吗?”
沈清言的话让何暮不禁口舌生涩,她那么高傲的人,现在却为了南安宁向自己委曲求全。
何暮难以想象原主到底是多么的冷血残忍,才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所有人朝她卑躬屈膝所带来的快感。
她真是活该,活该最后会被人折磨死!
何暮有些不忍,她抬手轻轻搭上沈清言的肩,安抚道:“沈清言,你不需要求我做什么,照顾她本就是我应该尽到的义务,况且应该是我求你才对,求你别那么讨厌我。”
何暮不想让沈清言这么高傲的人难堪,像她那么的人也不该把卑微用在自己身上的。
沈清言微微一愣,继而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斜乜了何暮一眼,抬手拂开她肩膀上的手,不甘示弱道:“别和我套近乎。”
何暮佯佯地把手收回,好笑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人可真别扭。
这时,沈清言的手机响起闹铃声,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说道:“我一会有台肿瘤手术,估计要六个小时才能结束,我现在和你说一说南安宁患病期间需要注意的事。”
“南安宁每月的发热期会很难捱,长期吃药会对她产生耐药性,我开出的药会慢慢地将会无法帮她顺利度过发热期,强行增加药量会对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必要的时候需要用你的信息素对南安宁进行安抚。”
何暮初来乍到,也不太明白沈清言所说的安抚到底是不是她理解的那种,犹豫再三她还是问道:“用信息素安抚的意思是需要我咬她的这里吗?”
说完,还伸手指了指她颈后的腺体。
沈清言闻言直接冷了脸,她咬着牙抬起大绿色的手术鞋给了何暮一脚:“你个死变态!”
何暮莫名其妙地被她踹了一脚有些生气:“你干什么?南安宁借给我的衣服都被你给踹脏了。”
说完,她弯下腰心疼地拍打着身上的脚印,这件衣服太贵了,她心疼。
沈清言冷眼看她整理衣服,气得直想再朝她屁股上踹一脚!
这个人渣,居然问她咬不咬!
她骂道:“活该!谁让你问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何暮一整个人震惊住了,她不就是问了问能不能咬吗?那人家书里安抚,哪个不是咬腺体的!
再说了,她身体又没长什么奇怪的东西,要像别的书里写的那样,她安抚还不止咬腺体那么简单呢?
何暮被她刚才那句变态骂得有些发懵:“这问题怎么不要脸了,我又不是学医的,安抚除了这么做,还能怎样?”
沈清言气急败坏地盯着她,说道:“就算你不是学医的,总该上过生物课吧?这些高中又不是没讲过?”
何暮被问烦了,她一个穿书的怎么可能上那些课,她不耐烦道:“我上高中没听过!”
沈清言被她的话堵的发蒙,她忘记了,这个人渣只顾着吃喝玩乐了,高中都没怎么好好上过。
这个年头有人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学完,她思来想去,又试探地问了一遍:“你真不懂?”
何暮都快烦死了:“爱信不信,我就是不懂,不懂又能怎样!”
沈清言听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眼神却不停地打量着她,何暮看着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人是在嘲笑她!
这人肯定是在笑她学历低,不是,怎么换了个世界也照样卡学历呢?
何暮一时间有些窘迫,气急败坏道:“学历低很好笑吗?上过大学又有什么了不起。”
何暮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真说出来她吓死沈清言,现实世界里她可是京大的学生,放在这本书里和南安宁也能算上校友了。
沈清言收敛笑意也不气恼,反而好脾气地告诉她:
“南安宁这种病比较特殊,你需要在她难受的时候释放信息素来平息她的紊乱,但是!!!绝不能咬腺体,一旦咬腺体的话,你的腺体也会跟着发炎感染,到时候感染摘除腺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何暮震惊地看着沈清言,手下意识摸向颈后:“南安宁这个病这么严重,那她对我释放信息素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沈清言强忍着笑,抬手轻咳一声,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道:“不会,不会,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简单肢体接触,只要不碰腺体就没关系,不用担心。”
沈清言这下总算能放下心了,她昨晚一整夜都没有睡好觉,一直在想南安宁的事,就是怕南安宁会对这人的信息素产生依赖,那样她被那个人渣标记就是迟早的事。
沈清言用一种近乎于怜爱的眼神看着何暮,心里感叹:人坏是真坏,但好在读书不多,脑子里没有褶皱装的全是水。
沈清言之前一直以为何暮是没有人性的恶毒反派。
现在来看,这人更像每晚黄金八点档狗血剧里的女配,没脑子人还坏,如果在清宫剧里,她能活过半集就算编剧智力低下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有点脑子,但脑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