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原本行走在清风朗月的夜,一条闭着眼就能走完的路,却忽然大雾四起,周围暗的阴沉,她却连照明的灯火都没有。
余枫在给南安宁缓冲的时间,可是她自己却先按耐不住了,她有点想吃瓜。
她想先弄清楚何暮与南安宁之间的关系,说八卦确实也有点,但作为经纪人她要时刻了解艺人的动向,以防日后出现意外,她能够快速公关。
她斟酌言语,小心试探:“安宁,我想知道你和何暮之间是什么关系?”
南安宁一听余枫询问的问题,就知道何暮并没有将她们已经隐婚的事讲出去。
关于结婚这件事,南安宁也没有打算隐瞒余枫,毕竟这些事她迟早都要知道。
上一世她刻意隐瞒,结果隐婚热搜一出,余枫因为对此毫不知情,直接错过了最佳公关时间。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舆论就像群蚁溃堤,一时间,洪水摧毁了一切。
后来工作室濒临破产,她也患上抑郁症宣布永远退圈,可即便在最难的时候,余枫也从未怪过她,她只会一遍一遍地告诉南安宁:“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可南安宁却走不出来了,她恨她自己,她恨自己自以为是,在一切的最初,认为能够控制何暮。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在一切的最后,又一次没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南安宁敛去眼底的苦涩,再抬眸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余姐,我和何暮结婚了。”
余枫被南安宁的话吓了一跳,连心都跟着震了一下。
她之前猜到两人可能在谈恋爱,她觉得南安宁谈恋爱也没什么,她毕竟也不是爱豆,更不是尼姑,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再不谈个恋爱,余枫都快怀疑她是不是入道修行了。
可她直接省略了谈恋爱的步骤,一言不发就结婚,这就让余枫感到有点惊悚了,她害怕自家的孩子是被黄毛给骗了。
她勉强镇定,脑子快速旋转,极力思索对策,结婚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都分析了个遍。
出道零绯闻的年轻影后和出道不久声名败坏的人渣还是国内三大刊满封顶奢无数的一线和一周一次热搜名字常挂法治频道的败类?
啧!无论哪条热搜她都想去死。
她皱了皱眉,手下意识摸向西装外套,空荡荡的口袋里没有烟。
她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含在嘴里:“是已经领了证,具有法律效益的关系吗?”
南安宁说道:“是。”
“……”
余枫一时间有些语塞。
她一直觉得南安宁做事情有分寸,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恋爱脑,她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件事如果被爆,后果有多严重吗?”
南安宁依旧答道:“知道。”
余枫沉默几秒,又问:“你真心喜欢她吗?”
南安宁敛眸看着床边的协议书,唇瓣翕动:“嗯……喜欢。”
西柚味的糖果有些酸涩,这是南安宁上次给她买完放进衣服里的,余枫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却还是吃完了,她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接着,余枫低声说道:“安宁,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就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怕,出了事还有我呢,不然拿我这个经纪人干什么用的。”
余枫的语气很是纵容,纵容里又带着收敛的温柔。
她这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在别人面前俨然一副大佬的模样,可在面对南安宁的时候,她却总是温声细语,一直把南安宁当成自家妹妹一般照顾。
令南安宁感到安心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南安宁呼吸微沉,她将双腿环抱在胸前,下巴抵着膝盖,轻柔地回应着余枫的好意:“好,我都明白。”
余枫听到她的回答,不禁低声轻笑。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发觉竟已经和南安宁谈了快一刻钟了。
一点的时候,还有个品牌方要和她视频会议,商讨后续合作的事。
余枫连忙往回走,边走边叮嘱南安宁:“你们注意低调,尽量不要被别人拍到,剩下的事我就不干涉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挂了啊。”
何暮刚刚去医院食堂买了点午饭,南安宁一会儿需要吃药,不能空腹容易伤胃。
等饭的期间,何暮脑海里忽然听到“滴——”的一声。
【匹配对象情绪波动,紧密值+31,现紧密值-64】
她知道,南安宁已经知道热搜的事了。
何暮在病房外,透过玻璃见南安宁正在通电话,于是停留在外面等待。
直到见南安宁打完电话,她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