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南安宁出神地攥着手机,谢一禾慌乱的声音不断从手机里泄出:“安宁,热搜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还好吗?”
其实,南安宁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她清醒以来,还没看过手机,直到谢一禾打来电话,她才得知自己的名字已经在热搜上挂了一上午,而和她捆绑在一起的另一位主人公是姚烨。
趁谢一禾讲话的期间,她大致翻看了下热搜,帖子的内容无非说她是外表清冷实则放荡的舔O,亦或者说她是万人上的豪门玩物这类的话。
这种捕风捉影又毫无依据的帖子,很大一部分来自那些和她有利益冲突的对家,趁乱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在娱乐圈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早已熟视无睹,或者说是已经麻木了。
谢一禾见她仍默不作声,便有些着急,忙问道:“怎么,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南安宁刚想开口,犹豫半响却又止住话头,她怕谢一禾担心,最后只是告诉她:“没事,不用担心。”
可说到底,就连她也不清楚余枫现在有什么对策。
短短几日,南安宁的脸就瘦了一圈,清秀的面容还带着病态的苍白,身上套着一身不合体的病号服,空荡荡的衣袖显得她身子更加消瘦。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南安宁开始有些疲于应对,她阖上眼整理思路,沉闷的气息从她的秀鼻里缓慢地逸出。
脑海中混乱的思绪就像是被猫揉乱的毛线球,她极力地从中抽丝剥茧,试图找到那丝几不可觉的线头。
此时,姚烨的词条已经稳居榜首,在一众热搜里一骑绝尘,自己的舆论也因为姚烨突如其来的道歉发生逆转。
谢一禾登上微博,看到余枫已经发出了声明,这才放下心来。
心中大石已然落地。
谢一禾开始幸灾乐祸地翻看起姚烨的帖子,一边咧嘴傻乐,一边不停地划拉着屏幕和南安宁吃瓜。
“哈哈哈,这届网友玩梗的天赋真是太绝了,评论区一水的表情包,满屏飘的都是什么渣A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说完,她还嫌弃地又补了一句:“嚯,这一连串的激光雨,都快闪瞎我了。”
南安宁无心应答,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昨晚的事,她有意瞒着余枫并没有向她报备,所以今天没人打来电话也是合乎情理的。
往常出现这种情况,余枫无论是出于经纪人的责任也好,还是作为工作室的股东也罢,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她都会第一时间和自己取得联系,共同商讨对策。
可为什么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却没有联系自己呢?
冷静过后,南安宁决定给余枫打个电话,她回过神告诉谢一禾:“一禾,我现在需要和余姐谈些事情,先把电话挂断一下。”
谢一禾心疼坏了,她忙说:“我这边也要开个会,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立马赶回去看你。”
等一禾挂断电话,南安宁立即拨通了余枫的电话。
此时的工作室,余枫正为南安宁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她就像是被人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不停地连轴运转。
整个上午她都呆在公关组里,一直盯着他们不停地查id,反击水军,又要在和南安宁签约的各大品牌方间周旋,办公区的键盘噼里啪啦的直响,听的人头疼。
桌上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余枫扫了一眼显示的号码,连忙走出公关区办公室,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南安宁没有废话,她直奔主题,语气依旧温和:“余姐,我想知道这次的事情为什么没能和我一起商量呢?”
余枫站在落地窗前,摸着绿植的手微微停顿,她有些诧异:“何暮没有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南安宁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她不清楚何暮到底和余枫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那人是把自己同她结婚的事情都告诉了余枫,还是只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想到这儿,她甚至开始怀疑,今天的热搜就是何暮一手造成的。
那人一边在她面前伪装,一边又去发姚烨和她幽会的帖子想让她身败名裂。
余枫笑了笑,听南安宁的语气,她倒还有几分紧张何暮,这让她有些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枫实话实说:“当时视频流出的时候,我原本想打电话和你商量对策,但韩羽却让我先按兵不动,说她们手里有姚烨的把柄可以解决这件事。”
余枫嗓子有些痒,约莫是戒烟的缘故,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帖子发酵的很快,姚烨手里又有视频佐证昨晚的人是你,所以我们很被动,完全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当韩羽将最优方案摆在我面前时,我只能选择接受。”
剩下的事即使余枫不说,南安宁也都能猜到。
南安宁沉着眼,抿唇一言不发。
她再一次猜错了,何暮再一次帮了自己。
她想不通,何暮为什么宁可选择得罪姚烨也要帮自己,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是对家?
这显然不可能,先不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单想何暮才出道没多久,也不可能和姚烨有什么过节。
可一个人行动的出发点必然有一个动机,那何暮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何暮了,刚听余枫说,这次公关的费用全是韩羽出的,甚至连律师都请的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