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这一觉睡的极沉,或许房间的温度适宜,或许是床太过于柔软。
她翻了个身将身子蜷缩在被子里,贪恋起了被子的温度,随即睁开惺忪睡眼,白皙修长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慢慢摩挲到放在柜子上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三十二分。
她叹了口气,她昨天和韩羽说过,今早十点要到公司去,现在看来是要放她鸽子了。
何暮挣扎着掀开被子,艰难地坐起来走到盥洗室洗漱。
她都不记得上次睡个好觉是什么时候了,在没穿书前,她也很难腾出一天在家里休息,她的行程实在是太满了。
当时,她们团正处于上升期,需要不停地跑行程,回归期为了打歌,她们三点就要起来妆造,然后花一整天的时间彩排,为了上镜好看,一天只吃一小盒沙拉,那时候,她也只能在化妆间隙休息那么一小会儿。
后面到了空白期,她就更忙了,经纪人让她去演戏,她就自己花钱去学习表演,每天按时上课时不时写论文,一有机会就跑剧组刷脸。
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不想被人骂不好好做爱豆去演什么戏,她更不想让喜欢她的人失望。
为了一个背景板角色,她肯跑到大山里面开三轮车刨了一个月地,到最后,她种的玉米都收秋了,刚开始学散打,被打到浑身青紫,等剧播了,她终于凭演技出圈了,巡演也要开始了,玉米也卖出去了,好日子没过几天,她就穿到这了。
她越想越气,生气地从置物架上取下来一支牙膏,眼皮一撩对上镜子里的人,镜中映射出来的眼神凶狠又幽怨。
她低声骂了句:“狗系统,不干人事……”
系统姐:【……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宿主你这样说真的好吗?我不聋,我还能听的见。】
何暮冷哼了一声,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呸!就怕你听不见。”
系统也是要完成kpi的,它真怕这个宿主一生气直接摆烂等死,因为这位宿主她是真敢,所以它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它心中不忿,却不敢反驳,乖乖闭上嘴没敢说话。
就在何暮幽怨地刷着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何暮一把将架子上的毛巾扯下,一边擦脸一边走向卧室拿起手机。
不出意料,手机来电显示的人是韩羽。
“这都几点了?不是说好今天要来公司吗?你这兔崽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韩羽一早的怨气真大,咆哮的声音炸的何暮耳朵生疼,她连忙将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
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打开门让服务生把早餐送进来。
“女士,这是您的早餐。”服务生微微躬身,声音温柔有礼。
何暮点了点头,随手端起一杯离她最近的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不是说十点吗?现在还来得及。”
韩羽听后身上的怨气更大了,她冲着手机一顿输出:
“还来得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已经九点五十八分了,何暮我告诉你,你要再不赶紧滚过来,以后就别再求我给你擦屁股了!”
何暮这几天眼观鼻鼻观心,早就发现韩羽虽然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也确实是凶巴巴的,可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舍得对原主真生气,全身上下也只有嘴硬而已。
何暮适时求饶:“韩羽姐,你是知道的,我从二十岁就跟了你……”
韩羽其实喊完就后悔了,刚才听这小崽子说话,嗓音都是沙哑的,估计昨天为了南安宁的事忙了一天,没怎么休息好,她本来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又听这小崽子这么老实的道歉,早就没了脾气。
昨天可给她心疼坏了,这家伙对自己的事都没这么上心过,别人不护着她也就算了,自己再不护着点儿能行吗?
她哪受得了这小崽子这么委屈巴巴和自己道歉,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
算了算了,不就是迟个到,又不止这一回了。
韩羽倦怠地揉了揉眉心,原本笔直的脊背往后一仰,乏力地靠在办公椅上。
“行了行了,可别拍马屁了,十一点前必须到公司,你没事我还有事呢,过期不候啊!”她用惯用的语气嘱咐着何暮,眼里透露着些许几不可觉的宠溺。
十点四十分。
何暮骑着原主大红色的机车十分扎眼的出现在了光宇公司的楼下,身材高挑的女人将机车风镜拨开,露出好看的眉眼,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光宇的规模很大,它涉及到很多领域,有光宇时尚,光宇娱乐,光宇游戏,公司里甚至配备了员工健身区,娱乐区,甚至会给员工配备休息室,光是餐厅就有四个区。
她随着人流一同走进电梯,顿时感叹原主家是真的有钱啊,就连电梯都是触屏的。
她的工作室在10层,虽然她的工作室已经独立出去,不属于光宇,但韩羽毕竟是光宇的人,带的艺人也都是光宇的,当时为了方便工作,就商量着把何暮的工作室单独放在光宇的一层。
何暮走出电梯,直奔韩羽办公室,推门一进去就见韩羽正打着电话,她用眼神示意何暮别乱说话,先坐沙发上老实待会儿。
何暮朝她摆了个ok的手势,随即将机车头盔摘下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将发丝拨向脑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安静地扒拉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