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手上拿着车钥匙,心底一阵暗爽。
上一世她被人无情地夺走了本属于她富二代的人生,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她一定要把属于她的一切给夺回来。
她将车钥匙放在口袋里,走出了电竞房。
正好,她今天去公司的时候看了下地图导航,发现导航里记录了原主车停靠的位置,今晚离开的时候,她不打算再开机车了,那个声音实在是有些炸街 。
原主的主卧在客厅的另一侧,她打开走廊的灯,推开卧室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原主衣帽间去拿衣服。
这几天她也没来得及去买衣服,就连身上这件还是南安宁借给她的,她需要找几件方便换洗的衣服先穿穿。
她走到卧室里面的衣帽间前打开顶灯,衣帽间中间铺着一层柔软的黑色地毯,上面放着棕色漆皮换衣凳,桃木质地衣柜陈列在眼前,左边一侧一整面玻璃柜里都放着原主的鞋。
何暮走到里面看到那一整面鞋直接被丑的后退半步,她感觉自己再多看一眼都会狂掉san值。
她强忍着要逃走的冲动,闭着眼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有勇气睁开眼继续看下去。
巴黎世家粉色高跟连筒长靴旁边放着一双鞋底比轮胎还厚的荧光黄运动鞋。
整面墙的色彩饱和度闪得何暮眼前一黑又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原主的穿搭就像是垃圾分类,多看一眼都能算她工伤。
何暮看到这列鞋就已经对原主的审美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果不其然,她推开右侧的衣柜,里面挂着绿色红花衬衫,蓝色条纹连体病号服,豹纹阔腿裤。
何暮很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买的这些绝版丑衣服,她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件火龙果色的连帽卫衣,又拽过一条腿是黑色另一条腿是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放在卧室床上。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健身包,飞快地放了双运动鞋,三套新的内衣裤,以及五双五彩斑斓的袜子,最后塞上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赶紧闭着眼睛走了出来。
再待下去,她都怕她自己直接嘎巴死在那了。
何暮跑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清清爽爽地套上衣服,走岛台旁的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反正她现在也不着急走,她打算等南安宁回来再离开。
房外的公摊区域放着张沙发,南安宁应该是不打算回复她了,何暮打算在那里坐会儿,如果太晚她还没有回来,她再离开。
塑料瓶装的水很快就见底了,何暮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给韩羽发过一条消息。
[韩羽姐,方便把我哥的联系方式推过来吗?]
韩羽估计有事在忙,很久都没有回她的消息,她将视线下移看到了南安宁的头像。
她的头像应该是某个电影的镜头,冷色调的胶质感镜头让画面都渡上一层朦胧光泽,寒冬待雪,寂静的雪覆盖着整个镜头,如同冬天的白色浪潮,整片湖面被白色冻结,一只小人如同黑点般行走在湖面上,看起来孤独而自由。
何暮没看过这部影片,但不妨碍她可以去搜索,她将头像识别,词条上显示这部影片叫《在西伯利亚的森林中》。
影片长达一小时三十五分,这个时间在影片里不算长,但对于何暮来说,刚刚好可以打发时间等待南安宁回来。
…………
南安宁拍完封面又回趟工作室,正好余枫在工作室,就和她讲了一些昨天关于姚烨的事,余枫提醒她,希望她做好心理准备,她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姚烨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惹了他,接下来她的处境只会越难堪,那人惹不起何暮,就只能找她的麻烦了。
何暮能帮的了她一次,那第二次呢?她明白何暮没有理由再继续帮她,更何况,她也不想那人再帮她了,再多她就真的还不清了。
南安宁已经让余枫去调查姚烨了,上一世姚烨被爆出来过一则很大的瓜,直接导致他退圈,被害者发帖子说他强迫未成年人和他发生过关系。
但那件事应该在四年之后才会发生,也不知道那个受害者现在有没有和他纠缠,南安宁也只能让余枫先去着手调查。
毕竟,狗急了会咬人,像这样的疯狗也只会不顾一切的要把人咬死。
电梯里的空气沉闷凝滞,泛着凉光的电梯内壁映照出她昳丽的面容,她缓缓阂上双眼,挺翘的秀鼻逸出沉闷的气息,眼底一片疲态。
这几天的事快要把她压的透不过气来,她像幽暗里快要燃尽的篝火,只剩零星的火苗在残余的灰烬里猩猩灭灭,几乎快要熄灭,却还是依靠夜风苟延残喘。
哪怕有人可以给她添上一根薪柴,她也能燃的久一点,可惜并没有人愿迎风出门。
电梯在十九层缓缓打开,外面是一片沉静幽暗的蓝。
南安宁收敛疲态,借助电梯顶灯倾泻出来的光向外走,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拢,周围又被靛蓝的夜色裹挟。
走廊寂静无声,南安宁抬眼看见一个人靠在墙边。
女人沉着脑袋,穿着一身粉色的卫衣,明明灭灭的屏幕映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那人正百无聊赖地用一只手撑着下颌看着手机,浓密长翘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眼帘微微下耷,透着一股淡淡的懒散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