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和那个人说自己这种无礼的请求,说出去,她和林鹿之间的纠缠就彻底开始了。
她第一次和林鹿对视,看着对方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眼睛就让她想起丛林里的翠绿色竹叶青,明明拥有着像绿宝石般漂亮的皮肤,但只要触碰一下就会被它的毒素缠绕。
不过……就是拨个电话而已,又能怎样,她又不能顺着网线过来折磨她。
何暮一狠心将电话拨通,带着电流的提示音穿透耳膜直达心底,无人接听的提示音让她忽然有种想要退缩的冲动,就在她想挂断的瞬间,那端传来了慵懒磁性的嗓音:
“All???”
林鹿脱口而出的法语,让何暮意识到她现在大概不在国内。
何暮愣了下神,拿着手机没有说话,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Merde!Si tu ne dis rien, je raccrocherai。”
一长串来自法国的问候,让何暮彻底回过神来,虽然她听不出来问候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知道林鹿人在法国后,何暮的身体仿佛也放松了下来,好像这样的距离可以让她接下来的话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
她深吸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些:“抱歉打扰到了林小姐午休,我是何暮。”
林鹿原本闭着眼,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来了兴致,她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怠:“何小姐,怎么想到要和我打电话呢?”
她继续说道:“是打算邀请我吃饭吗?”
何暮一时间哑然,她忽然想到上次她帮自己,自己还没和她道过谢,她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带着些许歉意:
“抱歉,今天是有件事想麻烦林小姐帮忙,至于晚餐,等林小姐回国后再邀请您。”
林鹿懒洋洋地闭着眼,慢悠悠地“哦”了声:“邀请我晚餐这件事我同意了,但是……前面的事和我有关吗?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何暮的话过于好笑:“又或者说,我凭什么帮你呢?”
林鹿的意思很明确,她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她提帮忙的要求,她们之间的利益不对等。
何暮很想找出一点可以和林鹿做交换的筹码,但是,她发现林鹿这人很谨慎,在书里也没有露出过一丝破绽。
林鹿见她不吭声,倒开始来了兴致,这人既找不到可以和她合作的交换条件,却又不忍心挂断电话,就一直这么僵持着,她有点好奇这个人到底想要她做什么。
算了,谁让她今天无聊,好不容易有个活人跟自己聊天呢。
林鹿百无聊赖地摸着床上的毛绒兔子,开口道:“行吧,先和我说说什么事吧。”
何暮张了张口,她直直地望着窗户外灯火通明的大厦,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想要……姚烨的监控。”
林鹿听闻挑了挑眉,这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她笑了声,将身子靠在床边,被子向下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何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以为宴云春进去的都是什么人?”
接着她又说:“如果给了你监控会让宴云春损失多少?你清楚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又能拿出什么和我做交换?”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林鹿嗤笑了声,讥讽道:“可惜啊,何暮,可惜我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但是这些好像和我都没有关系。”
“不过……”紧接着,林鹿话音一转,语气带着些许轻佻:“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件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不可能给你宴云春监控,但可以给你一个同等价值的消息,你肯不肯?”
林鹿的语气就像是引诱人掉入梦魇的吹笛人,即使何暮知道那是俘获人心的陷阱,却还是忍不住向前:“什么事?”
“我下周需要回去参加一个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何暮蹙眉,就这么简单吗?这个人在搞什么?
林鹿轻笑了声:“怎么?你不答应?”
何暮稳了稳心神,沉声道:“那倒没有。”
她想知道林鹿为什么只有这一个要求,因为这看起来根本不对等,仅仅参加一个晚会而已,她试探道:“林小姐,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用这个做交易吗?”
林鹿回答的倒很快:“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去做了,因为什么事都有它的价值,对于我来说,你给我的这些价值足够了。”
林鹿掀开被子,双足踩在地毯上,将昏暗的窗帘拉开:“何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先挂了吧,半个小时后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系,记得乖乖等我回国。”
何暮听到最后一句话,脸黑了一下,还乖乖等她,作者到底给她按了什么人设,看起来像是个古早霸总。
何暮想,人设基础的话,那人可就不能再基础了吧。
毕竟林鹿又帮了她一次,出于礼貌,她也基础地回了句:“期待林小姐回国。”
实际上,何暮心里正想着,亲爱的毛爷爷,她过去二十三年来过的根正苗红,所以,能不能让林鹿坐的所有飞机都延误,最好等她明年解脱了再回来才好。
她向人民发誓,以后她每天都去支某宝捐颗鸡蛋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