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去地下车库开车,原主两辆车摆在她眼前,原主那台巴博斯是辆suv,曲线流畅优美,好看归好看,但何暮还是不喜欢,她实在不适合开这种大车。
她坐进了银色的雷克萨斯里,将健身包放在后座,开车驶离了小区。
等她将车开进公司,她抬眼下意识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差三分钟六点二十。
她不敢耽误,连忙赶到韩羽办公室,一把推开门,室内温暖的气温瞬间裹挟住她寒冷的身体,燥热的空气让她的情绪更加烦躁不安起来。
韩羽见她匆匆忙忙地样子,眼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忍不住“啧”了一声,说出那句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我就从来没见你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
何暮努力平稳着呼吸,随着呼吸起伏从口腔漫延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靠!原主这具身体真不禁折腾!
她很想告诉韩羽,下回换句话说吧,这句话她来来回回都听烦了,但是,她现在也懒得说了,只是拿眼扫了一眼韩羽。
韩羽撇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这小崽子胸口还在起伏着,估计是跑过来的。
她转身给何暮接了杯温水:“不差这一会儿,你先喝口水,喝完我再和你讲。”
何暮蹙了下眉,她没有心思喝水,她将水放在桌子上:“不了,还是先和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吧。”
韩羽抱着手臂没有搭话,她微抬下巴示意何暮先喝水,何暮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厉色,只好温顺地喝了口水。
韩羽见她喝完这才说:“姚烨和别人偷.情这种事情不能先爆,因为和圈内的人有牵扯,只能等事情发酵后放出来模糊的信息,算是推波助澜,反正真真假假的也没有实际证据。”
“再有就是,虽然调查出姚烨确实撞断别人腿了,但是女方家里只要钱,已经和解了,这个学生是学舞蹈的,她家里为了钱不打官司,她自己半辈子都要靠轮椅活着,都快恨死姚烨了。”
韩羽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妈的,这个畜牲,下午和那个女学生通电话,哭的让人真心疼。”
“现在最难解决的是找不到任何和姚烨做过交易的人,而且宴云春要保护客户隐私,拒绝出示任何监控,这就没办法佐证姚烨和女性做过交易,除非有第三方录像。”
何暮点了点头,她抬头看韩羽问道:“所以?韩羽姐的意思是……”
韩羽表情严肃:“我的意思是,你说姚烨和未成年的事我们根本爆不了,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一点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况且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件事爆出来,就不是退圈那么简单了,姚烨很可能会判刑。”
何暮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了解,关于找不到未成年这件事的证据,她一点都不奇怪,因为爆出他和未成年的事应该在四年后,估计这件事在现在的时间线里还没有发生。
韩羽又继续说了起来:
“而且关于和女性之间的交易,宴云春背后的势力惹不起,如果只爆刚说的那两件事,可能无法做到让姚烨声名败坏的退圈,因为那两件事洗白的空间很大,就连学生她家里都已经和姚烨私了达成和解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韩羽见她一声不吭,执拗地抿着嘴坐在那里,她也拿何暮没办法,这人倔起来就是头不会喘气的驴:“小屁孩,你要没意见,我可就按刚说的去办了。”
“不行!”
韩羽笑了声,陪这个小孩折腾了这么久,就算再宠她也得有个限度,她又不是神仙,说句话就能让老天下雨。
“何暮,这件事做到这里就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要想更多我也没办法,你又不是圣母,说句主与你同在,就真能普照万物了。”
何暮抬头反问道:“为什么觉得我是圣母?”
韩羽没有回答挑了挑眉,意思好像在告诉她:你不是吗?
她望着韩羽笑着摇了摇头:“没人愿意去做慈善,我也不傻,只不过……我也是为了自己,我也有目的罢了。”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心甘情愿啊。
何暮想了想,也只有那人可能会帮她了,她原本不想去招惹那人,但是,她现在好像有了不得不去招惹她的理由。
何暮起身,冲着韩羽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韩羽瞧着那张郁闷的小脸,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那句台词:笑?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
韩羽只听她说:“我先去打个电话,至于……姚烨的事,如果我八点之前没回来,就按你说的去做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办公室。
何暮走到消防通道,楼道随着关上门的瞬间变得楼漆黑一片,她站在窗户前呼出一团白雾,拿出手机给温然打过一通电话。
电话经过漫长的几秒钟后终于被接通,温然似乎又去玩了,周围人嘈杂的笑着,时不时还冒出几句不知道谁说出来的脏话。
温然赶紧跑出去:“我说姐姐,你又有什么事啊?”
何暮没跟她废话,言简意赅:“你有林鹿电话号码吗?”
温然一听瞬间笑了出来:“怎么?不喜欢你们家南老师了?”
何暮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是真有事需要联系她,这和我喜不喜欢南安宁没有关系。”
“好好,不逗你了,正好前段时间林家委托我们做了份信托,我正在忙,她电话我现在发给你,夜还很长,记得好好玩?”
温然估计在忙着应酬,话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什么好好玩?那人不玩死她就不错了!
何暮一想到她还用那么暧昧的语气说,气得想直接点燃地球,韩羽说的真对,这人就一肚子坏水。
何暮看着对话框里的电话号码,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