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一条热搜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微博上:姚烨聊天记录。
这时候正是吃瓜群众找乐子的高峰期,这条热搜一出便直冲榜首,粉丝哀鸿遍野,路人吃瓜不断,短短十分钟浏览量已经上七百万了。
帖子里女孩自称,因为和姚烨有着长达一年不平等的关系,现在已经换上严重抑郁前往国外进行治疗。
一年前,她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姚烨,此后姚烨以选角为名邀请她去家里聚会,期间对在场女性强行灌酒,酒后与她发生关系。
她曾以为姚烨对她是认真的,但后面姚烨开始冷暴力,pua,并发现他长期对多名女性进行侵犯,很多女性因为他感染疾病,而姚烨工作室不停地对她进行威胁,辱骂。
这些没有证据,没有血迹的伤痕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那段时间,她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觉得自己可能本来就不堪,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所有的伤害都要她来承受。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哪怕伞不够大,她也想尽可能跑快一点,能给别人挡一下身上的雨,这样她也不觉得自己是那么肮脏的了,她想她有权利去说出一切。
全文近千字,字字泣血,话语令人无不动容。
最后女生po出了她和姚烨的一些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姚烨不停地喊她宝宝,我要忍不住了这种话,还有一些更露骨的话和转账记录。
女生还在文中吐槽,真不知道姚烨到底是Alpha还是Bate,后面配着一个拇指和食指指尖微微合拢的表情。
因为女生的发文,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大媒体几乎同一时间开始挖姚烨以前的新闻,想从中分杯羹。
热搜文娱版面上,前十条有八条都是关于姚烨的词条。
女生那篇稿子一看就是团队润色过的,条理清晰,思路明确,还拿法律,公安方面阐述,事情一旦扩大范围,司法方面无论如何都会做出调查,想来,这些应该都是出自林鹿的手笔。
何暮躺在沙发上,手指划动着评论区,时不时乐出声来:“哈哈,韩羽姐你看,这词条是姚烨,我要忍不住了。”
韩羽拿起手机一看,热搜第三:姚烨 我要忍不住了,她再点开词条评论区,网友纷纷在评论区里上蹿下跳。
匕首刺杀苹果:[在碰瓷你爹一个试试,谁造谣谁爸死了,全家得癌!]
猛踹人瘸子好腿:[你去吃药,这样,你的时间没准可以延迟到说完这句话后再结束。玫瑰.jpg]
差点长成美女:[你再忍忍,大家都夸你呢,小小的也很可爱。玫瑰.jpg]
爱姚一万次:[姚烨从未有过恋情!只有yxh造谣的恋情,公司长期打压逼迫姚烨续约,一轮又一轮黑稿完全没有根据,千字小作文就是鲶鱼yy,请不要再造谣! ]
午夜忧郁后妈:[小烨烨你再忍忍,在牢里不会忍不住的,马上就能不用忍了!狗头.jpg]
YY不要生病:[第一 聊天记录明显就是p的,时间那里还模糊不清,第二我家宝宝那么真诚,这女的一看就知道为了什么!]
老娘今年十八:[信姚烨还是信我是秦始皇,比针尖还小的丑男,脸像是抹了激素过期了一样,哈哈哈哈哈,不会真是个bate,注射信息素太多了吧?]
何暮看到这条评论,赶紧切到小号给她点了个赞,不得不说,评论区总能找出来些预言家。
她又刷了一会儿评论,觉得有些无聊,扒拉着手机问韩羽:“韩羽姐,你说姚烨怎么还没发文啊,玩失踪这也太没新意了吧!”
韩羽笑了笑:“你觉得公关那么简单吗?估计现在姚烨的法务部手都要抡出火星子来了,毫无征兆的热搜,估计对策都还没憋出来呢。”
“韩羽姐,你想喝些什么吗?”
何暮透过百叶窗看到jenny她们还在挠头公关,默默打开了外卖软件,打算给她们点些夜宵。
“我什么都不喝啊,不用给我点,大晚上的喝那些东西容易睡不着。”
何暮想了想:“有道理,那我给外面的小孩们点份水果捞吧。”
韩羽瞧着躺在沙发上的火龙果,她觉得有些好笑:“你自己比她们还小呢,还叫别人小孩。”
何暮不满地撇了撇嘴:“比我小也是小孩啊!在我眼里都还是小孩!”
……
何暮穿上羽绒服离开的时候,南安宁没有回头,只是当余光扫过她模糊的背影时,心底忽然生出些不舍。
那人临走前和她说:抱歉,提前晚安!
她张了张口,很想说:天很黑,注意安全。
可她犹犹豫豫最终也没能说出口,只在那人关门后,迟到地说了句提前晚安。
何暮走后,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抿着手里的果蔬汁,望着对面空缺的座位,思考着何暮刚刚说过的话。
刚才做饭的时候,她有意试探何暮,问她以前不是不会做饭吗?她的回答是一直都会,只是不想给她做。
当问道,那为什么又愿意给她做饭时,那人回答,是因为她现在想做。
南安宁在想,会不会她说的都是真的,自从她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本以为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才发生的变化,可她忽略了,其实每次事件里都有了何暮的参与。
或者说,其实是何暮发生了改变。
她不觉得何暮和她一样是重生的,人都有劣根性,上一世她最后为了折磨她,把她关到精神病院里去等死。
如果何暮也是重生的,她更愿意那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把她从自己身上受到的屈辱一点点讨回来,拥有一样预知的能力,自然可以规避风险,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帮她。
可何暮是双重人格的可能性也不大,至少在上一世,南安宁知道何暮一直是一个性格很稳定的疯子,从来就没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她有一种直觉,现在的何暮不是原来的那个人,那种感觉就像类似于平行时空里的另一个何暮。
她现在只是在想,如果何暮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那么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真的和她说的那样,仅仅是因为她想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