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丢丢,上个月院子外面有只小三花生了一窝宝宝,我今晚还没有给它填猫粮呢,你快和小暮帮我去喂一喂花花。”
何暮心想:世界上又有一只小猫叫花花,而且……她刚刚好像又认识了一只小猫,她的名字叫丢丢。
二人手里拿着猫粮和罐头一同走出庭院,冬夜黑的早,幽蓝的天像是沉默的海,风带着冬季独有的冷冽。
别墅的庭院不大,却藏山隐水,细竹围合,青石作阶,庭院角落对称栽种着罗汉松,一草一木皆是含蓄的中式美学。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庭院的小径上,回廊上挂着的暖灯映在二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刚刚伯母是在叫你丢丢吗?”
“嗯。”
她觉得丢丢这个名字真的好可爱呀!
疯了吧,这都可爱成啥了!
她想到小时候的南安宁大概会是一个唇红齿白,惹人疼爱的小孩,不禁露齿一笑:“你名字真的好可爱啊!”
其实,后面她还想说:和你一样的可爱。
南安宁听后,心不在焉地盯着地面出神,眉眼满是寥落。
良久,她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风刮得竹林清脆,跟在南安宁身后的影子忽然不再摇晃,何暮在南安宁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出了她话里的落寞。
她不知道南安宁在因为什么难过,那种语气就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惹人心疼。
她不该说出那句话的……
何暮眼底开始酸涩,却发现她好像就连抱抱她的身份都没有,还是说,因为这个世界的易感期在夜晚更容易发作。
她伸出手,青石板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她在身后偷偷牵起南安宁的影子。
南安宁,别难过了,好不好。
小时候的南安宁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她不开心一嘟嘴,就要坐在婴儿车里丢东西,小玩具,小奶嘴丢的满地都是。
南母会温柔的抱起她,轻柔地抚摸着她后背,然后摸摸她的小脸:“我的小宁宁,怎么又生气了?”
南父手里摇晃着奶瓶,用手背试了试水温,将奶瓶放在小南安宁手里,笑得开心:“宝宝,怎么这么喜欢丢东西,那宝宝叫丢丢好了,好不好呀?”
后来,南安宁总在长夜空庭的深夜,心里一遍遍地想,是不是因为她叫丢丢啊,才会把所有人都弄丢了,丢得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庭院外种着一株红枫,自从上个月花花来这里安了家,南伯母就在树旁找人安了猫屋,从玻璃窗望进去,花花正在给她的宝宝舔毛,宝石绿的大眼睛透亮。
花花见到人也不恼,甚至还在想办法把自己的宝宝叼出来送给何暮,却因为顶不开门急得喵喵直叫。
何暮伸手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计温器,15度,这个温度对于小猫来讲已经够用了。
花花早就凑了过来,它一直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何暮的手指,何暮怜爱地挠着花花下巴,边挠边语重心长地嘱咐着花花:
“唉,花花你这么乖可怎么办呀!下次遇到人的时候躲远一点好不好?乖小猫是会被坏人欺负的。”
南安宁伸手递给何暮一罐刚刚开封的罐头:“给四胎宝妈吃个罐罐吧。”
四胎宝妈?
何暮望着南安宁,看她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笑将脸埋在胳膊里,笑得肩头一耸一耸的。
“南安宁,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些可爱?”
南安宁睫羽极快地颤动几下,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说可爱了,她的心像是浸入有风的夜,随着树梢轻轻晃动,晃得错乱。
她弯腰蹲在何暮身旁,白皙的手指抚在花花的头顶,花花主打一个谁都不白来,不偏不倚,又跑去叼给南安宁一只宝宝。
何暮有些吃醋:“啊~花花,为什么你给她叼过来的宝宝这么漂亮!”
二人将花花的小宝宝都雨露均沾,摸了个遍才打算回去,走到外宅门楼的时候,一辆宾利稳稳地停在石板路上,车灯倏然熄灭。
从车上走下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他穿着正统稳重的平驳领西装,冷静地望了二人一眼,眼里平淡得近乎漠然。
紧接着,车后厢门缓缓打开,一双红底细高跟先踏入夜色,女人身穿柔黑色的无领香奈儿西装,左胸缀着镶嵌着钻石的矜贵胸标,腰间垂坠着的银色腰链,随着黑色开叉鱼尾长裙轻晃。
女人的眉眼和男人如出一辙,眼里带着一样冷漠的傲慢无礼,只不过,女人的眼神更加的直白,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