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好,我是来自星洲娱乐的祝梁舟,试镜的角色是云滁。”
祝梁舟动作不卑不亢,仪态端庄,神情自若。
评委席上坐着的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见到祝梁舟的那一瞬,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艳。
是的,惊艳,这是所有人对祝梁舟的第一印象。
哪怕在帅哥美女云集的娱乐圈,祝梁舟的长相都无人能及。
祝梁舟的脸上带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苍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哪怕众人知道他是来试镜的,可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怜惜。
祝梁舟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坐在评委席的男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影帝薄钧,这部戏的男主角,同时也是他的攻略对象。
男人套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面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祝梁舟看着那对方那恨不得将整个脖子都埋起来的高领毛衣,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薄钧粉丝对他的评价。
“当今娱乐圈男德第一人,别的男星都在露腹肌的时候,他连锁骨都舍不得露。”
啧,真小气。
一想到系统的任务,祝梁舟看向男人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幽怨!
小少爷的情绪来也快去也快,如果不是系统他的病也不会好,算了!不就是攻略个男人吗!
祝梁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也在他身上停滞了片刻。
星洲娱乐新签了一个艺人,宝贝地跟什么似的,甚至专门请了退圈的金牌经纪人景湘灵来亲自带他。
娱乐圈向来是一个捕风捉影的地方,这样的风言风语数不胜数。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这个新人背后有人。
薄钧对此不置可否,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这个大名鼎鼎的新人。
薄钧来了几分兴趣,慵懒地坐起身子,目光看向站在房间正中央的人。
房间中央的少年站地笔直,更显身材纤细,瘦弱的身躯透着一股病态,初看宛若风中残烛。
他的视线恰好与少年收回的目光对上,他的感知力何其敏锐?
哪怕只有一瞬间他还是注意到了少年眼底的情绪,茫然、好奇...又带着点幽怨?
这些年他虽然在圈内横行,谁的面子也不给,可他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一个....有趣的小朋友?
导演向翰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目光从祝梁舟的身上扫过,眼神从平静变为激动。
他在娱乐圈沉浮几十年,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他的感觉像祝梁舟一样。
矜贵,却又惹人怜悯。
分明是两种相互矛盾的感觉,可此刻却是同时出现在了祝梁舟身上。
这简直是为云滁这个角色而生的!
“五分钟,把这场戏看完,然后试镜,你可以吗?”向翰强压下心底的激动,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左手边的制片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他,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多年的老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那些年被向翰骂哭过的演员如果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控诉,“向导,这样哄孩子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小王啊,你去把剧本拿给小祝看,就四十三场第二幕那个戏。”向翰没有在乎老友投来的鄙夷的目光,自顾自地吩咐助理。
小王,也就是那名年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从一沓厚重的剧本中翻出一页,递到祝手上。
是的,只有一页。
向翰的剧组对剧本的掌控非常严苛,演员在试镜之前只会知道角色的姓名和年龄,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信息。
试镜的演员也只会得到剧本的其中一页,现场阅读,现场表演,对演员的临场反应能力要求极高。
祝梁舟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纸张,这场戏是云家的灭族戏。
云滁,也就是云家的小少爷,自幼体弱多病。
祝梁舟眉头微蹙,这设定怎么有点熟悉?
在他十七岁那年,云家被屠满门,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去佛寺上香逃过一劫。
这场戏就是云滁从佛寺回来,看见偌大的云家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最终晕倒在地,被男主姜浩邈捡了回去。
向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缓缓转动,已然过去了三分钟。
祝梁舟将剧本放在一旁,“导演,我准备好了。”
向翰有些惊讶,摆了摆手,对着助理吩咐道:“小王你来给他搭一下戏。”
坐在评委席的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搭谁的戏?
身为男主的他自然看过剧本,这场戏只有两个人——云滁和男主姜浩邈。
放着真正的男主不用,跑去找助理搭戏?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用了,我来给他搭戏吧。”他干净利落地站起身走到祝梁舟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他是男主,这场也有他的戏份,身为前辈,给第一次试镜的演员搭个戏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