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到了吗?”白芸焦急地用对讲机联系维纳他们。山里信号不好,她们人手一个对讲机。但方才她第一时间和许珊联系,许珊就没有回应。
“没有!”维纳的声音立刻传来。
林波忽然站定,不往前走了。
他面上吓出了一阵冷汗,忐忑不安道:“我刚在山脚采集有毒气体,走了一转,看见山脚是很长一条线路,其中有条道是从西侧下来,通往雨林里去了。许珊会不会从那条路下来——”
白芸蓦然回头:“山脚?陆前辈之前说最好不要靠近的原石散落区?”
林波呼吸困难地点点头:“那边危险除了因为是原石散落区,还在于有很多搬运硫磺的工人,运输原石的人,还有些当地不太安分的人。”
白芸立即就想到一种可能,但她不敢往深的方面想,只是更焦急地寻找许珊。
过了一刻钟,仍没能找到许珊,也没有人能联系上她。
陆承山当机立断,和最近的警局打了通电话过去,并说明情况。
他紧皱着眉,走来走去,看上去十分焦灼。
维纳也和他父亲那边的警署联系了。沧洛林乡警署离这边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他们会尽量快些赶到。
白芸握着对讲机站着,望着山脚连接雨林的方向发神。她脑子很乱,拼命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许珊同她定好要比谁先收集完数据,就分道扬镳了。
那时许珊手里……是没有对讲机的。
她手里推着仪器,对讲机应该是放在背包里了。除非她的包不在身上,她没有不接对讲机的道理。
有可能是她不慎弄丢了包,一时半会儿又没找到回来的路。那再找找,应该也能找到她。这算是比较好的结果。
但如果是许珊的包被人为没收了,对讲机也落在了别人手里呢?
那这将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科考队继续搜寻着,愈发陷入一种慌张的情绪中。
若是中方学者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没法交差。陆承山尤其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在打电话给上级汇报情况。
警铃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山脚。警员们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乔科警长皱眉问道:“最后一次联系上许女士是什么时候?”
白芸立刻回答:“三个半小时前,我们就分开行动了。那时候她朝覆舟火山口的西侧去了。”
“西侧?”乔科警长眉头皱得更深:“那边连着山脚,深入禁区。如果还在山上都还好,要是从西北侧去了,就麻烦了。”
“怎么还是禁区?”
白芸一惊。她们在科考之前,就知道北坡是比较危险的地方。2019年7月26日下午15:48,覆舟火山北坡喷发灰柱近300米,导致北坡村落被埋,房屋受损严重。所以北坡4千米以上也被划为是禁区。但她没想到山脚也会是禁区。
乔科面色愈加阴沉:“除了北坡上面,还有北坡的山脚一带,都是禁区。过去那里还有矿洞,在那一带被划为禁区后就严禁同行了。不过仍有些不要命的不法分子偷摸在那里活动。”
维纳悄然攥紧了手。
他自然想到了他母亲的事。
“如果是被地头蛇抓住了,就麻烦了。”维纳沉声说。
陆承山急冲冲地走来,同乔科警长道:“基站那边发过来她最后的坐标了。她们手上都佩戴了有户外终端的手环,只要没有取下,坐标就是准确的。”
他把平板上显示的坐标拿给乔科看。
乔科警长迅速放大坐标,瞪圆了眼睛:“不好!是在禁区!去北坡山脚!”
*
维纳和白芸坐在后面的警车上。陆承山坐在最前面,乔科警长的车上。
陆承山本不想让白芸去的,但白芸表示一定要跟着去找许珊。而维纳父亲警署的人也来了,所以维纳正巧也可以和白芸一起。他才稍稍放心,再三吩咐她俩不要冲动,就一直呆在警车里,不要出来。
至于林波他们,就被他不由分说地赶回去了。等有消息,自然会通知他们。
去西北侧山脚的路途十分颠簸。
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柏油路被火山灰盖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泥石流遗留的随时。
四辆警车刚转过一道山坳,就被挡住了去路。
两条长长的铁链横在路中间。
三个脖子、手臂上尽是纹身的男人从路边的破棚子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满是锈斑的砍刀,眼神像恶狼一样扫过他们。
“这是老子的地盘,警察也不能随便过。”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掏出怀里的枪,对准车头:“想过去,把钱袋子交出来。”
一名警员作势就要抽出枪,却被乔科警长按住手,压低声音道:“别冲动。他们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全是不要命的。”
白芸和维纳坐在后面车上,自然也看到了前方的情况,不由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