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帮着赶来的救护人员将许珊抬上担架,白芸和陆承山等人也跟在后面帮忙。
维纳安抚白芸:“医生说许珊的伤不算是太严重,主要是受到惊吓,等去医院上了药,再调理调理,就好。”
许珊面色苍白,显然还没从今天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中回过神来。
白芸轻轻捏捏她的手,低声道:“没事了,珊珊。我们都在。没事了。”
她心头却还有一颗沉甸甸的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医生,刚刚还有个人中弹了。你们可以帮忙救治一下吗?”白芸快步追到医生身后,踌躇着开口。
医生疑惑地环顾四周,并未看到伤者:“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看见有谁中弹了啊。”
白芸怔然,立刻回头去搜寻那道身影,却发现车和人都不见了。
她无声攥紧了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救护车只能上一个陪护,所以只有陆承山先上去了。
救护车和警车相继离开禁区。
乔科警长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和阿莱曼·普拉塔玛说了一遍。雷汉时不时在旁边补充几句。
沧洛林乡警署的警员挨个挨个拷走闹事的人。
苏哈尔、桑托索一脸不服气地被押走。曼苏、伊曼等其他四十三个喽啰,也都悻悻地钻进警车里。
阿莱曼·普拉塔玛把最后几个人押上警车,把门闸拉好。
“维纳,你和我回警署,帮着做个笔录吧。”
维纳应了声,又有些郝然地摸了摸头,道:“爸,今天天也晚了,我同事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可以让她和我们一起回警署吗?”
“当然可以。”阿莱曼·普拉塔玛看看周围,皱了皱眉:“诶,你同事怎么不见了?”
维纳不由一愣。从刚刚救护车走,他好像确实就没再看见白芸了。他急得不行,立刻用对讲机联络陆承山。
“陆前辈,请问云现在在你那里吗?”
陆承山仍在踌躇怎么和地质局那边上报今日的情况,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回事?白芸不在那里?她不在救护车上。”
“什么!我马上去找她!”维纳不敢细想,立刻骑了辆路边的摩托去找人。
阿莱曼提醒他注意安全,又道:“如果半小时内没找到,就和我联系!我先让他们把这些人押回去,然后在这里等你。等会儿在北坡山脚禁区入口那集合。”
他怕维纳一人行动范围有限,找不着人,又派了两个警员跟他一起去寻人。
陆承山只觉糟心,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头。
最近他右眼皮直跳,原来大事在这等着他。他早就和蒋明远说过,不要答应她们留下来。本来境外学者在这一带呆久了,就不太安全。更别说本来只是一个人,现在是一支小队了。这接二连三的出事,他的心脏真是承受不起。
他把拟发送给总局的话术又改了一遍。要是半小时后还没找到白芸,就把她走丢的事也一并报送过去。
*
黑漆漆的夜色遍布覆舟火山之上。
蜿蜒的山路坑洼不平,时而有泥石流遗留的碎石堆积在路上,拦住行人的去路。
这条路通常是没什么人走的,可今晚却有一辆黑色埃尔法悄无声息地经过,车屁股微翘,像是怕被谁追上一般,一溜烟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车后座上的男人靠着座椅,胸膛微微上下起伏。他掀开衣服,将最后一圈绷带包扎好。
子弹已经被他取出来了。
车上随时备有止血和包扎的工具,所以他还不至于落到特别狼狈的情况。
今日这事,已算是他近来做得最不太沉稳的一件事了。
真是行差踏错。
是陈邛在开车。阿班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他:“恕哥,你还好吗?”
他几次想到后面来帮忙,都被赶回去了。周恕向来不喜别人碰他,哪怕是帮他疗伤、上药都不行。他也不去医院,甚至是有些痛恨医院的。所以即便是再重的伤,他都选择一个人处理。
周恕懒得回他,闭目凝神。
陈邛瞥了眼后视镜,欲言又止:“恕哥,要不要停一会儿?”
周恕睁眼,语气平淡:“为什么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