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女士焦灼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立刻从那头传来。
“我都问过杭市地质调查研究院那边了,半个月前,他们就给你发过邮件,你怎么没和我说呢?你爸和我都觉得,你还是早日回杭市进这边比较好。杭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岗位、待遇和科研资源,样样都是顶尖的。等你进了研究院,你姑妈又在里面,岂不是一路绿灯?”
“可我在这里挺好的,况且我的科考任务还没结束呢。”
“我都和你蒋老师说了,让他想办法早点给你批回来。你看看你们组,又是同事被劫,你又总是联系不上。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
“蒋老师上个月就不在印尼了,现在带队的是别的前辈。”白芸指出。
“你——!我不管,反正你马上给我买票回来!人家徐医生都问我好几次了,问你多久回来复查身体。”姚女士气得不行。
白芸开启安抚模式,声音放软了些:“等我科考结束就回来,你和老白就放宽心吧。我在这里真没什么事。好啦,我手机要没电了,先挂了妈。”
言毕,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了电话。姚女士焦灼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在电话的那头。
白芸坐下来,大喝一口水。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啊。
每次和姚女士作战结束,她都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
要是让她们知道周恕也在这里,恐怕就更鸡飞狗跳了。
许珊给她倒了壶水,先是表示对老板招待她饭菜的感激之情,又是表示对她被姚女士轰炸的怜悯之情,最后佯装不经意问了个很小的问题:“你昨天说,那个陈邛,和你哥认识?”
白芸等她伤好了些,就和她说了此人的事。
许珊当时还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听到陈邛的消息,立刻坐起了身。
只是后面医生过来诊治,许珊就没继续问。她只大概知道了白芸哥哥也在印尼,且陈邛和她哥认识的事。
白芸和她科普周恕的事情时,也没说太多,就说了她们十年没见了。
顶着许珊满是希冀的眼神,白芸心虚地别过头。
“别想了,连联系方式都没要到。你可别怪我,我真尽力了。”她垂头丧气道。
不仅没要到陈邛的,连哥的都没有。
她当时怎么不迂回一点,先问周恕的电话?要是先要到他的电话,陈邛的不也就要到了。
真是大意了。
“要不,咱请你哥出来吃饭。叫你哥把他也带来?我是真想感谢感谢他。”许珊仍没死心,再次提议。
“我哥也请不出来。他躲我还来不及呢。”
白芸头垂得更低。
“怎么,你们吵架了?”
“说来复杂。”白芸摇摇头。
许珊沮丧地瘫下来,满脸遗憾道:“哎,我当时不经意摸了一下,那身材真是好。还以为能和那帅哥发展发展,没想到刚开始就结束了。”
“……我就知道你是缠人家身子。”
“对了,你怎么惹到你哥了?这么多年不见,不叙旧就算了,怎么还要躲你?”许珊重燃好奇。
白芸苦闷地仰天长叹,忽然问她:“我问你,如果你可能在十年前伤了一个人的心,现在他可能还因为这件事和你有芥蒂,你该怎么办?”
“那就拜拜喽。过了十年都还没原谅,你还指望他听你几句解释就原谅你?爽快一点。”许珊毫不犹豫回道。
她后知后觉悟出什么,狐疑开口:“十年前和某人……你说的不会是你和你哥吧?”
白芸脸青一阵红一阵,不发一言。
许珊轻咳两声,找补道:“那也不要太爽快了。该低头就低头,该死缠烂打就死缠烂打。”
“我都没他电话,人也见不到。”
“哎呀,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妹血脉亲。他早晚会原谅你的。然后等你俩和好了,就可以帮我把陈邛约出来了。”许珊这才抛出重点。
白芸朝她扔去一个枕头:“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