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也想伸手去摸,却被黑猫一爪子打了回去。
“不让摸就不让摸,凶什么。狡猾的黑毛球,我讨厌你。”阿班嘟囔着躲到一边去。
白芸吸猫结束,心情也稍稍好了些。
在她小时候,曾养过一只橘猫。但因为有一日,橘猫咬伤了周恕。她一气之下就把它送给了姚女士的远房表亲,说以后也不养猫了。
可没人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很喜欢猫。安静的,可爱的一切事物,她都很喜欢。
白芸抱着黑猫望着远处的火山口,严肃道:“我还是要回去。都科考到这个时候了,有始有终。借我辆车,等我科考完给你们开回来。”
没人回应她。陈邛在浇花,阿班装作没有听见。
白芸不满道:“喂!不要这么小气嘛!我都看到了,你们院子外不是有好几辆车嘛。就借我一辆也不行么?我真的要回去!等我哥回来,帮我给他说一声就好!等我那边结束再来找他!”
“回哪去?”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当然是回萨拉——”白芸一停,来不及整理乱成一团的头发,以及可以称得上是灾难的脸,僵硬地愣在原地。
这道声音的主人显然是周恕,而他似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她身后了。
黑猫也仿佛是受了惊吓,蹭得从她身上跳下来,溜得无影无踪了。
“回,回萨拉火山。”
白芸声音不稳,有些不敢转过来看他。如果说要僵硬程度,那她现在的身体恐怕要比北美防空司令部夏延山基地的花岗岩山体还要坚硬。
“我预约了医生。先跟我去医院。”周恕语气平淡。
他默然站在走廊的柱子下,眼底看不清情绪,却仍能看出他周身的倦意。
“我不去!我要回去继续科考!不出意外,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白芸拧起眉头,大声抗议。
她这下是转过身,而直直对着他说的。她脸涨得通红,因为喉咙痛话也说的费劲,但她也不管自己这会儿看起来到底有多狼狈了。
周恕没答。
白芸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过于激动了,便稍稍软了些语气:“哥,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好不好?就借我一辆车嘛。”
“要么先跟我去医院,要么我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周恕说。他不等白芸开口,已经拿起车钥匙去开黑色埃尔法了。
阿班觉着这个场景有些不太适合人继续呆下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拉着陈邛就走。
陈邛不动,因为花还没浇完。
“都这时候了还浇什么花!跟我去天台收衣服去!要下雨了!”阿班风火火地拉着他走了。
白芸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跟过去,不想进车门。
“还愣着做什么?真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周恕皱了皱眉。
许是他语气太冷淡,又是不容拒绝的模样,白芸的嘴角慢慢瘪下来。她将自己塞进车后座去。
车子稳稳开出庭院,行驶在苏卡拉米的小道上。
“那也是你爸妈。”她小声嘟囔。
周恕没出声,像是没听见。
他默然开着车,似乎全然不想和她交谈。
白芸几次张了张嘴,又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她怕她再不服气地说上几句,周恕真就给姚女士打电话过去了。
她顿时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垂头丧气地瘫坐在角落里,蔫蔫的。
有道隐隐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朝她看来,但她没注意到。
她掏出手机给陆前辈和许珊各自发了条讯息。
[晚点我就回来,一切安好,不用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