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来这里的女人呢?”他紧皱眉头,四处打量。
工作人员正在吃榴莲,味道很冲。
闻言,他头也不抬地诧异道:“什么女人?没看见。”
周恕略微皱鼻,毫不犹豫走开,脚步很急促。
工作人员也没注意这人来了又走了,只埋头一心沉醉在榴莲上。
显然厕所散发出来的刺鼻味没有让他失去任何食欲。
矮矮的栅栏下有两丛灌木被人别得七零八落的,落了一地的碎叶。
绕开这里,可以从一条小道溜出去,到辅道去。
周恕面色更加难看,提步就走。
一辆黑色埃尔法疾驰到主道尽头,利落地甩了个车尾,倒转方向,又稳稳停到辅道的一边。
可当他下车,也没任何发现。
他黑着脸回到车上,打一个电话出去。
“预约取消。”
*
白芸早就在手机上提前打好了车,一上辅道就在停靠处找到了目标车辆。
“去萨拉火山。”她气都还没喘过来,急声道。
“好嘞!”
她如释重负地坐回车后座,看着窗外疾速驶过的景色,心想:她可不要去医院。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回去继续把科考工作做完。
等她到了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萨拉火山在晴天的光照下,熠熠生辉,和夜里的景象大不相同,却也是很好看的。
白芸早在车里又吃了一次药,所以现在精神状态已好了许多,脸色也没那么憔悴了。
她背着小紫包就上山去。
低坡上的几张帐篷已被好好地收起来了。
科考人员都正在闷头工作。
许珊和林波还蹲在山坳那认真勘察着,收集数据。
而陆承山正和维纳探讨着什么,面上是罕见的神采奕奕。
看来进行得很顺利。
白芸笑着走过去:“陆前辈,维纳。”
见着她,他们都不由一愣,停下交谈。
“身体好些了吗?这么快就来了。”陆承山问。
维纳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小问题!”
许珊最先起身,满脸喜色地招呼她:“白芸,就等你了!快来看!今天果然收获很大!”
闻言,白芸快步走过去,仔细观察昨夜标记好的渗水点位,连连点头。
她们新敲开的表层蚀变岩,和往日里观察到的很是不同。从中心向外,先是粗晶大石英脉的巨型晶簇,向外过渡为细晶石英与硫化物共生的网脉,而且裂隙里还嵌着些自然金颗粒。
“鉴定过了吗?包裹体是不是一样的?”白芸激动地问。
“布迪已经送去研究所了,过两天应该就能有结果。白芸,你昨天可真是太会发现了,我简直太佩服你了。”许珊感叹道。
若是鉴定的结果显示,粗晶脉包裹体的均一温度能和网脉的流体成分对应上,就能恰好印证两期热液连续演化的猜想。
并且,若鉴定出来这些自然金颗粒是几毫米级的,就能体现和细粒黄铁矿共生的特征,将说明这个微脉带不仅有学术价值,还能有工业成矿的潜力。
正想着,许珊又将她拉到一边,有些复杂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你哥呢?”
白芸一头雾水:“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回来?”
许珊神神秘秘道:“你昨天走了后,陈邛也跟着走了。他走的时候还和我说,没见你哥那么生气过。”
回想到哥那黑得不行的脸,还有二话不说就要把她拉到医院的架势,她想想都打哆嗦。
白芸忐忑问道:“所以珊珊,你知道他在生气啥吗?”
许珊见她是真的忘了,欲言又止:“昨天你晕倒,是你哥把你背下去的。但你抱着他的手臂就咬,又啃他的脖子,还流了血——着实画面太精彩。”
时间静默了一秒。
白芸脑子里霎时炸开了花,瞠目结舌,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真就……啃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