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哥用清水冲洗她眼周的动作反倒是更平缓了,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陈邛礼貌地作结:“如果警长还有什么要问询,可以和我们的法律顾问联系。”
他伸手从外衣内衬里取出规整的名片,递给他。
维纳帮忙接过。
“谢谢您的配合,周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阿莱曼恭谨点头,示意维纳和他一起离开。
随着警笛声变弱以及警察们离去的声音,白芸一直紧绷着的心才终于得以舒展开来。
这时医生走过来,表示可以不用冲洗了。
白芸便感觉到那双手离开了她的脸颊——她竟有些不舍,一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用力抓住了其中一只手。
当她睁眼时,就看见周恕修长的右手稳稳落在她的掌心里,许是因为帮她冲洗了太多次,他的指节都略微泛红了。
这样细细看来,她才发现他右手食指内侧有条很深的伤痕,似乎还缺了小块肉,新长出来的肉是透明的,颜色也与周围的不同。
“哥,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她轻轻松开他的手,低头喃喃。
这声音不高不低。因为她既想他听见,自己却又不敢听他的答案——很显然,很不容易,很辛苦。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周恕收回手,默然屹立在她身前,没过了她的影子。
阿班还想多掺和说几句,却被陈邛拉走了:“喂,老邛!”
“眼睛不要就捐了。”
陈邛道,同不远处的许珊招手。
许珊等人将警长和维纳做周恕笔录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看见他俩走过来,迫切地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邛便一五一十地同她们解释。
陆承山和其余的教授都为之震撼,没想到白芸的哥哥竟做过这么多善事。尤其是徐倩,她从未听白芸讲过这些事。
达迪从这头走过来,全身仍近乎发热地看向那道高挑的身影,激动道:“你们不常年在印尼,所以可能不知道,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慈善家,名下有不少福利所,身价少说也有800万亿印尼盾吧。只是他为人向来低调节俭,所以可能看不出来。听你们说,他竟是你们队白芸的哥哥吗?”
众人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800万亿印尼盾?!
他们纷纷看向凉亭的这个方向,一时惊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里安猛地拉着伊尔凡仔细确认:“真的是他! 那个去年登报给因塔贾亚县捐了两千亿印尼盾的慈善家!
他们不由都有些后怕。
若白芸今日真的出什么事,周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老邛,咱跟恕哥真是跟对了。这么多年没白干啊。”
阿班很是自豪地拍拍陈邛的肩。
而陈邛却只是对他们平和笑笑:“没你们说的这么玄乎。”
而凉亭里,气氛却不同外面的热闹,反倒是有些冷凝。
白芸仍眼睛晶亮地看着他,似乎还在等他的答案。
她做好了听他阐述他这些年过往的准备。
可对面沉默半晌,却只是平淡道:“我认为你现在更应该想的是,怎么离开我。”
周恕垂眉垂眸站着,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而不是问我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