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随时可以接应，你只管放手去做。”

万靖点头。

她设置了前往336号的导航，转了一次方向，又接着提问，“996号金矿出事了。”

“嗯，平安刚才汇报了。”

“那是什么？”

“不清楚，俱乐部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我们会暂时把这里封锁起来。”

“天空帮的首领是不是也下去了，她出来了吗？”

“还没有。你们下去后没多久，现任天空帮首领长冬带来了人形兵器，也下矿区了。天空帮的人暂时还没有将其判定为‘失联’，只当是信号暂时中断了。”

“他们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是的。”

扬沙和细粉状的黄土砸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警方不会知道你们的身份，也不会知道你们在执行的任务。”静默片刻，慕宜人主动开口。

万靖闻言微愕，“嗯？我明白的。”

“不必担心自己会被遗忘。你们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当着太阳，而我们管理人，会永远铭记每一个燃烧过的灵魂。”

天边滚着浓浓黑烟，田地的边际线上、黑烟底部，有火红色的光芒。

万靖远眺着，眸色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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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烧种植田，疯了吗？什么人这么不要命？”

“面部识别出来了，是光明派的人，矮子。”

“矮子？那个矮子？”

“对。就是刚放出去那个。”

“哈？她脑子进水了？和我们对着干？她想干嘛？”

“……不知道。我也看不懂。”

“哈？”说话的人半挑眉，眉心紧皱，既莫名又愤怒，半晌，她抬手扶额，“优先救火。另外，派个兵器过去收了她。她不是不要命吗，我们成全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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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色。”

万靖驶入铺天盖地的浓烟时，慕宜人开了口。能见度几乎瞬间便下降到不足一米。车身四周的温度亦急急上升。两分钟前，虎牙帮来了消息，说矮子的身影出现在398号附近。万靖便摸着黑往那个方向疾驰。她所在的位置离目的地比虎牙帮据点更近些，她会更快抵达。

“怎么了？”

“我得知上面派了人形兵器去处理矮子。你小心些。”

“嗯？”万靖有些惊讶，旋即明白了，“这些田地有那么重要？”

“是的。”

“……”

“数以万计的生命在等待可可花因制成的药物。可可花极其珍惜。”

说话间，越野车冲出了浓烟。

天地，焚烧的天地，豁然呈现在眼前。入眼皆是火光，火红冲天。

万靖下意识伸手从驾驶座前的夹层抽屉里摸出了多功能呼吸面罩。摸出来后自己先愣了。这动作如此娴熟，仿佛她知道这面罩就在这里一样。很古怪的感觉，和她拿到枪就自动会用一样，显然这也是原主刻在了肌肉记忆里的动作。

她单手熟练地戴上了面罩。

她的左侧、她的右侧，田地已然是焦黑色，一条条弯曲的火焰延伸而去，无边无际。

她的前方远处，黑色与绿色相接。最前面是还未被烧毁的可可花田。

不过除了飞舞的灰烬外，天空中似乎还飘着一些相对固定的黑点？

细看，便发现那些是一架架飞机。它们并排飞行在田地上空，和万靖前进的方向平行。它们像是农场主用来播种的飞机，此刻正喷洒着某种液体。

不消多想，肯定是燃油。

一辆敞篷车行驶在路上。

万靖终于追上去了。

开车的人侧头看她一眼，主动停了车。

黑眸望着万靖，眼里依然是如火的烈焰。

万靖也停了车下去。

矮子带着呼吸器，说话的时候声音比较闷。

“来问罪吗？”

她问。不知是不是万靖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矮子的眼眸里带了些许笑意？

万靖没回答。

矮子站着，个头不高，身姿却挺拔。

她徐徐环顾四周，欣赏漫天漫野的火焰。

“为什么这么做？”万靖发问。

“为什么什么？”矮子回过头来，“你问的是放火吗？你可能听说过，我曾经烧了整个C区的玫瑰。那次，是为明志。”

“这次，是为送别。”

她望着无边田野。飞机轰鸣着前去，它们所过之处，浅绿色的作物变作浸湿的深绿色，旋即又燃起蓝色、红色、黄色的光芒，被蔓延而来的火焰吞没。

“我想不明白，长秋是天空帮首领，她为什么帮那些无权无势的矿工？”万靖继续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