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今日不同以往，席先生早上一脸阴沉地带阮小姐回来，似乎心情不好，难道两人吵架了？这个说法很快被否定了，自从菊妈来到这里工作以来就没有见过两人吵架过，就算有也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不是席先生低头哄人就是阮小姐撒娇认错。

可房间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情意绵绵。

两人相对立而无言，这是这个月来夜不归宿被他抓回的不知第几次，都累了。

终于，平遥忍不住开口，“对我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席寞，我后悔了。”

“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席寞终于冷静不下去，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平遥哑口无言。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席寞对她说：“你不是说爱我吗？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忘记了吗？嗯？”

平遥低头，过了很久才出声：“可我现在爱上别人了，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席寞没有说话，而是冷笑了一声。

平遥始终是低头的姿势，看不出她的情绪。

最后，席寞漠然离去，只丢下一句：“你以为我是什么，不喜欢了就抛弃。”

平遥追了出来，抓住他的袖子，“席寞，我错了。”

这句话成功留下要走掉的人，他回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的期待。

可平遥却一反常态，“其实这不是爱。”

席寞的脸色铁青，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你想说什么？”

平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其实我只是把你当成亲人一样，或许你也是.....”

“我没有那么蠢。”

平遥张了张口，发现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席寞此刻像是一只刺猬，总能毫不留情地扎伤她心底最柔软之处。

“放手。”他不耐烦地对她说。

平遥看过去，最后收起手。

席寞往外走去，就在脚步踏下楼那一刻，听到了楼上急促的步伐以及猛烈的呕吐声。

他收起脚，蓦然站住。

平遥趴在洗手池上狼狈又反复地呕吐起来，眼中泛起了泪花。

再次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门口去而复返的人，对视了几秒，平遥才猛然回头，不禁后退，惊慌失措的面色以及捂住小腹的小动作统统被他收入眼底，一切明了。

“结束吧，好聚好散对我们都好。”

好聚好散.......

席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人，然后丢下一句：“出来。”

平遥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沙发里抽烟，屋子里弥漫着这种味道，平遥被呛得难以呼吸，她想去开窗但被他制止了。

平遥只得站着任凭他发落。

席寞始终一言不发，一根又一根不要命地抽着。

平遥忍不住出声：“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他难得看向她，然后目光扫向她的肚子，露出了然的神情，但并未有所收敛。

平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有些心慌。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烟灰缸积满了烟头。

平遥站得腿微微发抖，席寞注意到了，却也无动于衷冷眼相对。

平遥抿了抿唇，出声：“对不起。”

席寞没有反应，只觉得可笑。

平遥也觉得这声对不起过于苍白，但此刻她能说的只有这个，而这种压抑的气氛也让她迫切地想逃离。

“站住。”

平遥停住脚步看向他，“什么事。”

什么事.....好冷漠的话。

只见他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向她走来，目光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平遥默默与他拉开距离，这个举动无疑刺激了席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