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他还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所有不好的,不幸福的,统统由他来承受就好,如果他们两个人当中只能一个人获得幸福,那么他希望是平遥,如果不能,那就希望她能够健康,平安。
今天是章钦寿宴,特地叫陆安阳带平遥一起吃饭,所以早早地陆安阳就去等着接平遥过去了,地点设在章家,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陆安阳的父母也在,平遥挨个点头打招呼着,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安阳的女朋友,都在夸两人很配。
这时走来一个人,章家看见都特别高兴,尤其是章钦,笑着走出去迎着人。
平遥回头看去见是席寞,眼神有过一些慌乱,没有想到他今天会回来,还是在章钦的寿宴上碰见了。
章钦把席寞引到座位上,然后还说:“今天有你在,平遥应该不会太紧张。”
在场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默认平遥是陆安阳未来媳妇。
席寞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是吗?”
平遥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章钦的儿子章觉走了过来,两人目光碰到,点头致意。
席寞对他说:“公司待着怎么样?”
章觉说:“还在熟悉当中。”
席寞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提出来。”
章觉连连说:“一定一定。”
听了他们的话,平遥才知道席寞已经答应了让章觉进公司的事情了,不知道安排的什么职位,但双方看起来都很满意
。
这期间平遥都没怎么说话,而陆安阳则在那边和章家兄弟叙,没有怎么顾及到她。
陆安阳的妈妈李兰兰找来与她说话,大概也是看出了自己儿子的疏忽,所以特地来陪着,生怕平遥会不高兴,看得出来李兰兰挺满意平遥的。
“是不是很无聊啊,小阳这孩子,太粗心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坐在这。”李兰兰嗔怪道。
平遥笑了笑,说:“没事的阿姨,难得有这个机会大家在一块,有我在的话可能也不放得开。”
李兰兰见她是真没生气也笑了,觉得懂事又善解人意,于是拿出一个手镯给她戴上手腕。
平遥见状很是惶恐,连忙要褪去,说:“这不行的阿姨,太贵重了。”
李兰兰拦住她的动作,笑着说:“戴着玩吧,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希望你不要嫌弃。”
平遥说:“怎么会,阿姨太破费了。”
李兰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没什么的。”
平遥紧张地说:“真的不能收,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给您,这样太不像话了。”
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席寞,李兰兰自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也笑着说:“她小叔叔,这孩子可真懂事,一个手镯还问你的意见。”
席寞看了过来,笑着对李兰兰说:“是吗?”
李兰兰说:“是啊,这又不是外人,我这是给儿媳妇一点见面礼而已,这孩子太见外了。”
席寞点头,也很认同她的说法,于是对平遥说:“长辈的一点心意,收着吧。”
平遥没有说话,只看着他,然后笑着说:“这样啊,那你帮我收着吧,我怕我会弄丢。”
说着就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给他。
李兰兰见她收下了就满意了,也不在意是谁保管。
章觉在一边看着觉得两人关系真好啊,果然和外界传的一样,果然父亲想得周全。
李兰兰走出去后平遥就再也没说话,一心坐等着什么时候结束。
章钦的寿宴虽然办的不大,但来祝寿的人挺多的,不管是政界的还是商界的都有。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平遥跑到小角落独自消磨时光,反正这个时候都忙着交际注意不到她。
窗外微风习习,里间不时传出说话的声音,她托着脑袋在那发呆,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就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人,有些惊讶。
注意到她的目光,席寞对她说:“在这睡也不怕着凉。”
平遥脱口而出道:“你会在意吗?”
席寞看向她。
平遥面对他的目光也不死心,追问道:“会吗?”
他没有答,而是坐在那抽烟。
平遥见状也要去拿桌上的烟,不过看到他的眼神后又怯怯地收回手了。
席寞收起目光,起身站在窗边沉默着抽着烟,看起来有点疲惫的样子。
平遥动了动,也从沙发上面起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几棵树而已,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树,反正看起来又高又大还绿油油的,格外赏心悦目。
她又把视线转移到席寞脸上,问:“你不开心吗?”
席寞说:“没什么好不开心的。”
平遥趴在窗边,哼了一声,说:“不想说就算了,我才不想知道呢。”
嘴硬。
席寞看了她一眼,说:“那还问?”
平遥说:“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席寞笑了。
过了一会,席寞被人叫走了,平遥想了想也跟过去。
陆安阳看到她,连忙拉住说:“你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平遥只能停下对他说:“你找我什么事,我在外边呢。”
陆安阳说:“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平遥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再无聊也不可能中途离开啊,而且她看起来是那么任性妄为的人吗?顿时摆了脸色出来。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陆安阳连忙解释。
平遥见状笑了,说:“嘿嘿,被我骗了吧。”
陆安阳松了口气,瞬间佯怒道:“好啊,竟然敢骗我。”
然后两人便玩闹了起来。
章家的佣人看到后感叹道:“感情真好啊。”
席寞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无波澜。
他收起视线说:“走吧。”
平遥跟着陆安阳认识了不少人,不过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寿宴也即将结束。
陆安阳喝酒了也不赶着说去开车送她,平遥还是坐着席寞的车子回去。
不过回去的气氛有些不好,甚至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争吵内容是席寞把宴会上李兰兰送的手镯给平遥,但平遥却怪他收下李兰兰的手镯,是想让她快点嫁人,好赶她走。
车内气氛剑拔弩张,两人都怒气冲冲的,谁也不理谁。
平遥越想越难过,不由地流下眼泪。
席寞靠在车上,闭上眼睛,皱着眉。
过了一会,他说:“别哭了。”
平遥问他:“你就这么想让我结婚吗?”
他只说:“我希望你幸福。”
平遥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幸福?”
他没有说话。
平遥抓着他,哭着喊道:“你把我的幸福还给我,还给我。”
她是那么地痛苦。
席寞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冷硬地别过脸,他何曾不想,但可能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或许等多年以后,她会明白很多事情都不过如此。
席寞想,如果幸福太难得,那么只求她能够健康,平安,这样就好。
平遥哭得精疲力竭,她趴在他的身上,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侧,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滚烫的泪水像是要把他淹没了一样。
他闭上眼睛没推开她,也没哄她。
过了一会,他忽然睁开眼,猛得把她从身上扯开,捏着她的下巴,很重的力道,平遥有些害怕地说:“我,只是不小心亲了一下。”
亲的喉结。
他把她用力一推,正好车刚停稳,他头都没回下车走了。
平遥被摔在座椅上,看着他不留情地背影,心里默默地说:“你就一点也不想要吗?”
平遥下车回到家,月姐对她说:“怎么是坐席先生的车回来的。”
平遥说:“刚好在那边碰上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月姐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说:“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平遥低下头,没有说话。
月姐见她不想说,于是就让她上去房间休息了。
晚上的时候,月姐喊她下去吃饭,平遥磨磨蹭蹭才下去,看到他坐着那,他在盛汤,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也想喝。”
席寞还是给她盛了。
她有点雨过天晴的样子,没有再为在车上推开的事情而感到难过。
她坐下来,把碗里的汤都喝光了。
还给他展示,不过他不为所动。
接下来两人沉默着吃着饭菜,没有交流,期间平遥有过好几次想与他说话的想法,但都被他漠然的脸色给劝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