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寞说:“从哪学来的?”
平遥说:“去美容院她们都是这样的。”
席寞笑了一声,说:“那这家美容院可离倒闭不远了,这种手艺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平遥反驳:“就这还不行,那你还想怎么样。”
席寞挑眉,还顶嘴了,看来是好全了。
他说:“还不能说了?”
平遥哼了一下,说:“你不懂就别乱说,我那可是正宗按摩手法。”
他笑了一下,说:“我不懂,那还问我?”
平遥说:“按摩就是这样的,不能用蛮力,要讲究循序渐进……”
平遥说了一大堆自己的那套按摩理念,反正就是不容置疑。
过了一会,平遥按着按着就开始偷工减料,可能是手酸,累了,席寞也不说结束,就看她能坚持多久。
平遥还愣是一声不吭坚持下去,只不过没了刚刚的力道,一下锤锤一下捏捏按按,跟闹着玩一样还说什么正宗手法,他还真是闲的陪她闹。
平遥的手又转移到他的眉眼上,胡乱摸着,美名其曰面部spa,还说:“不要皱眉。”
席寞问:“怎么了?”
平遥则言之凿凿地说:“皱眉影响技师的心情。”
还管上他了。
她的手指抚平他紧蹙的眉眼,随后落到太阳穴上,小心翼翼地揉着。
本来以为她只是三分钟热度,可提出暂停的却是自己。
席寞也觉得好笑,但还是把她的手拉开,让她歇会。
平遥一听可以解放双手,瞬间罢工了,但她没走,还在他后面站着,准确来说在趴在沙发上,她的双手垂放在他的身前,脸埋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长叹。
席寞让她把手拿开,可平遥却不肯,还很委屈地说:
“手好酸,抬不起来了。”
怕他不相信,她翻开手,露出掌心,那一双手通红,看得出是用了力气的,而且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席寞看了良久,然后说了句:“娇气。”
但还是说:“等会拿热毛巾敷一下。”
平遥趴在那看他,说:“不用敷,不用那么麻烦的。”
席寞挑眉,有些诧异她这么善解人意。
平遥凑在他耳边说:“只要你给我揉一揉,按一按就好了。”
原来是在等着。
席寞笑道:“不是给我按摩吗?怎么变成我给你按了?”
平遥说:“我这不是也没收费吗?”很亏的。
席寞饶有趣味地问:“那多少钱?”
平遥还真一一给他算了起来,什么专属服务,什么脸部spa,什么情绪价值提供,连把她平时手部的保养也算进去,别问,问就是服务,满打满算还说什么给他打折扣,就一百万。
这账算的,还真是个平账奇才。
平遥手心朝上,说:“给钱。”
席寞说:“没钱。”
平遥才不信呢,她说:“不管,就现在,给我钱,只要现金。”
席寞拍开她的手,说:“掉钱眼里了。”
平遥吃痛地控诉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席摸看了她一眼,说:“我怎么了?”
平遥瞪他。
席寞说:“我的钱可没那么好拿,你好好说清楚这到底多少钱,多一分不出少一分不要。”
平遥想谁怕谁,反正她说了算。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反正还是那一百万,这价格是要上天。
席寞没理会她,而是打开了电视,在那看。
平遥见状就直接去搜刮,手从上往下摸索着,不知道碰到了哪,猛然间席寞把她的手抓住,表情不是很好的问:“乱摸什么。”
平遥说:“五百万,现金,现在就要。”
席寞关掉电视,问:“五百万?”
平遥解释:“利息。”
席寞捏住她的下巴,说:“连利息都出来了。”
平遥笑着又说:“一千万……”
席寞脸黑了,第一次见到有人是这么做生意的,他还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呢。
平遥才不管呢,又说:“一千五百万……”
席寞没理,看着她一直叫价到五亿,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这手是用金子做的吗?按一下就要五个亿。”他抓着她的手。
平遥扬眉,说:“对,就是金子做的。”
席寞说:“那心呢?心是黑的吗?”
平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说:“才不是,我的心才不黑。”
席寞松开了她,说:“连五亿都说出来了,还说不黑,你不黑心,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黑心的商家了。”
平遥别过脸去,满脸不在意地说:“才五亿而已,又没有多少。”
席寞笑了声,把她的脸别过来,说:“怎么,你还嫌少了?”
平遥不做声,但脸色好不到哪去。
席寞看了她一下,拿起手机,不知道向谁打去,不过平遥却听到里面的内容,是关于她的,那五个亿。
平遥不由地雀跃起来,但还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席寞好笑地看着她,“开心了吧。”
平遥扑向他,说:“开心,不过我还是更想让你能揉揉我的手。”
连吃带拿了还。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只说了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要知足。”你能听懂吗?
平遥在他怀里没出声,过了一下才说:“那我要鱼,不要熊掌了。”
席寞把她的脸从怀里拿出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嗯?”
平遥把他的手打开,然后脸放在他的手心上,看着他,说:“事在人为。”
还是这句话,倒是很符合她作风。
席寞没说什么,只说:“好了别贫了,早点休息吧。”
平遥有点不喜欢他这样的敷衍的态度,但是看到他那双写满疲惫的眼眸后,又觉得好心疼,不忍心再使小性子,而是把自己倒的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跑上楼,在上面又喊了他一声。
席寞看过去,收到的是她搞怪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