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的清好人和坏人吗?是非对错自有判定,平遥不审视不相信不怀疑,她要陪着他。
平遥把东西收好之后还找到一封信,字里行间的祝福及回忆跃然纸上,平遥是有些感慨的,便写了一封邮件表达感谢,其实在a国留学时间也不长,认识的人也不多,这么久过去了能保持联系的只有这位朋友,得到如此惦念,毫无疑问她是幸运的。
记得在离开之前,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要追寻爱情,得到初步胜利的时候还跟她分享过,如今信上对于平遥跟席先生是否好事将近进行了猜测并给予了祝福,平遥也不解释,如今这样的局面她确实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对于当初退学的决定却也不曾后悔过。
对于结婚的事情她曾一度向往,她迫切想和席寞有一个家,那样就不用担心被抛弃不用害怕一个人,会天真地认为能永远地拥有了他,她总是一味地在他的身上索求着不曾拥有的却忘记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公平,试问那些年,自己又付出了什么?
可她就是渴求一个家,害怕一个人,特别是父母离世之后,那种感觉就尤为强烈,她害怕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接受不了再一次的分离,那样对她很残酷,每一次睁开眼心里都空落落的滋味并不好受,与曾经拥有过的幸福失之交臂更加难受,尝过甜味又怎么不会念念不忘?
她恳求席寞给她一个家,但每一次都无疾而终,这类话题成为无法跨越的横沟生生夹在两人中间,她有些彷徨。
席寞似乎更忙了,每天早出晚归的,常常看不到人,尽管如此平遥还是会等到楼下传来车的动静才会安然入睡。
每天大多是如此,但这天,平遥和梁灿在逛街,商场大屏里播放着一则时事新闻,要不是听到熟悉的字眼,恐怕平遥也不知道里面的新闻是关于席寞的,但她确确实实听到了主持人播报了他的名字,也从屏幕中认出了那道被警方挟持的身影,确实是他。
而警方的其中一人,不是陆安阳又是谁?只那一眼,平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相信所看到 ,她无心与梁灿解释便匆匆离去,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找海莉确认情况,但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见平遥急得快要哭了,海莉说:“阮小姐,你还好吗?要不我让人送你回去?”
平遥说:“海莉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会被带走?”
海莉沉默了,说了句:“或许你问陆安阳会更清楚。”
平遥顿时语塞,看着海莉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不敢相信陆安阳会是那种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自己信不信。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平遥来到了陆安阳的住处,没有钥匙也没有事先约好,她贸然站在那,然后按了门铃,没有等多久,陆安阳就开门了,看到平遥也并不意外,侧了身让平遥进去。
陆安阳去给她倒水,然后说:“你是来找我问他的事情吗?”
平遥问他,说:“为什么?”
陆安阳说:“对不起,我不方便透露。”
平遥愣了一下,只看着他。
陆安阳轻叹一声,说:“你只需要相信我的职责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平遥不太明白地看着他,问:“什么意思?你说他是坏人?”
陆安阳并不反驳。
平遥说:“证据,证据呢?”
陆安阳笑了一声,说:“你是在怀疑我以权谋私吗?”
平遥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陆安阳说:“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并不无辜,起码不是明面上看到的那么干净,商人本就重利,为了利益没什么做不了的,你要是不想被牵连就提前做好分割,这是我最后的提醒。”
平遥脸一白,失控地向他吼了一句:“他无不无辜自有法律定夺,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听明白了吗。”
陆安阳看向她,目光受伤,说:“平遥我不明白,你是在为了他跟我吵吗?”
平遥没有说话。
陆安阳坐在沙发上,说:“实话告诉你,我调查他已经很久了,之所以现在出手只不过在等一个时机而已。”
平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问:“所以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内?”
陆安阳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我知道那些事情和你无关。”
平遥笑了,难怪那时会那么巧,她对陆安阳说:“和我无关是说我通过了你的调查,还是本就逢场作戏,那结束是不是也差一个所谓的时机?”
陆安阳看向她,说:“我没有想过要分手,和你我是认真的。”
平遥只觉得可笑,反问:“是吗?”
陆安阳低下头不敢看她,又说:“他就是那个,让你这辈子不会爱上我的那个人吗?”
平遥愣了愣,张了张口不知能说什么。
陆安阳把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堪堪地笑了,摇头重复着说:“我早该猜到的。”
他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平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陆安阳忽然抱住了她,平遥僵住身子看着他,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其实他这一举动并不过分,就是做一些越界的也理所应当,毕竟两人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是平遥却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你,怎么了?”
陆安阳放开了她,看着她良久才挪开视线,说:“吃饭了吗?”
这跳跃的幅度有点大,但平遥还是回答:“还没有。”本来打算和梁灿逛街后一起吃饭的,没成想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陆安阳起身对她说:“我去给你做饭吧。”
不容平遥拒绝,就撸起袖子去厨房准备菜,边走边询问平遥想吃什么,平遥问:“你不用去单位吗?”
陆安阳笑着说:“午休时间,而且单位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转了。”
平遥没再说话,而是在一旁也帮着备菜。
陆安阳倒是兴致不错,一边炒菜一边跟她聊天,话题渐渐的围绕在席寞身上。
平遥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在那洗菜。
陆安阳说:“要是不能说也没关系。”
平遥说:“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安阳眼神有些变幻莫测,但还是没有停止。
他说了几个案子,平遥都在默默听着,手在那择菜,没有什么反应。
陆安阳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反应,而是在那平静的诉说,似乎只是在讲一个司空见惯的故事,讲他的工作中的经历,他讲那些人如何不择手段如何藐视法律法规获取利益,再讲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人如何忏悔,讲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看她。
平遥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眼平静的注意着还在煲汤的火候,小火慢炖比较考验耐心,所以比较煎熬。
他忽然说起辛投有一笔钱前段时间不知所踪,意味不明地指控着莫须有的罪名。平遥忽然想起什么,心渐渐的也没那么紧绷了。
她时不时回应他几句,但都没有什么内容。
陆安阳观察了她好一会,一边炒菜一边若有若无地打探着什么,平遥大多都会说,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汤差不多了,平遥把盖子打开,拿起勺子轻轻的搅动着滚动的汤,问他:“可以关火了吗?”
陆安阳炒菜之余往汤瞥了眼,说:“好了,你别动,等会我来端。”
平遥没有动汤,就去摆碗了。
三菜一汤很快做出来了,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莫名地觉得温馨,陆安阳心里很满足,他看着对面的平遥,递过去一碗汤,说:“尝尝看。”
平遥接过碗,吹了吹再喝,说:“好喝。”
两个人吃的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怎么吃,因为在这一过程中,陆安阳又问了平遥很多关于席寞的事情,与其说是在吃饭,倒不如说是在审讯。
说这就是一场鸿门宴也不足为奇,看出陆安阳的心思,平遥也不打算配合,而是提出了要离开。
陆安阳从椅子上起来,说:“平遥,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话……”
“不,我不会的。”
陆安阳看着站在那的人,她的声音无比地坚定,坚定到像是竖起一道厚厚的墙壁一样,把他所有的言语都挡了回来。
“你了解他这个人吗?”陆安阳说:“我们比你更权威,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配合我吗?”
“需要我配合不就说明你们手里没有什么所谓权威的证据不是吗?而‘你们’是指章家还是谁?”平遥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当然是……正义的那一方,席寞要真是好人真的干净,还怕查?”
“你分得清好人和坏人吗?”
陆安阳愣了愣竟一时无言以对,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谁又比谁干净到哪去?而所谓的好人和坏人谁又能真正区分的了?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触及法律法规那就没有什么可讲,法不容情,倘若他真的干净……谁又能对他做什么。”
“可你们肯放过他吗?”平遥愤怒地看着他。
“只要他肯把股份比例调整我相信我姨父他们不会那样的,毕竟辛投集团的很多项目都是靠我姨父关系通融的,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人,他早该想到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只要老实听话又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你信吗?股份调整了之后呢?”平遥觉得很可笑,章家可没有留一线的原则,老实听话只会得到更残虐的掠夺。
陆安阳说:“不会的,我姨父不是那种人,他和席家合作本就是互利共赢,怎么会那样……”
平遥笑了,说:“是吗?你凭什么认为不会?你真的了解吗?假如你去查一查,你姨父又干净到哪去?”
陆安阳没有回应,他脸上闪过一抹惊恐,最后他说:“平遥,你不用这样跟我说话,我知道你是为了他,我们不要因为他而吵,我们把饭吃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