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看着他不说话,心中只觉得很失望,很自责,她摇头苦笑道:“不,不能。没有他就没有我,安阳,我想我们都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彼此是不是合适的人。”
陆安阳惊讶地说:“你想分手?”
平遥说:“你好好考虑一下。
最后她说:“我先回去了。”
陆安阳看向桌上的饭菜,突然跑过去,挡在她的面前,猛得把平遥抱在怀里,特别地紧。
他说:“不分手。他们做他们的,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平遥有些反应不过来,“你……”
“嫁给我,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他的眼神中是那么渴望,那么强烈。在触到他的目光那一刻,平遥的心突然一紧,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觉得自己又何尝不是陆安阳呢?
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笑了一下,“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合适的结婚人选。”
陆安阳却问:“如果没有这些事,你会跟我结婚吗?”
平遥说:“不会的,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干净’不到哪去。”
就拿以前来说,对胡洁和阮东升远没有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内心的怨恨还是很重,自己对席寞的感情如此混乱大部分归咎于这个上面,父母的缺席导致对很多情感都很模糊,伤害了最爱自己的人,她对爱一无所知,只想拼命地抓住拼命地想被爱想惹人爱,从来没想过去爱,对于陆安阳,她也只是想找一个庇护所。
是的,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贪婪地想占据席寞,想把陆安阳当作玩物来打发寂寞空虚,邪恶地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缺席的父母,愤恨命运的不公。
一整天都没有消息,平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坐着大门外的台阶上盼望着回来的人,黑夜里总是那么让人不安,一切都变得冷冰冰。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车的动静,车上下来的人走到她的前面站住,问:“怎么坐在这?”
平遥怔了怔,抬头看他。
席寞说完这句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平遥才来到他的房间,他已经在洗澡了,听着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平遥还有点恍惚。
席寞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她在那,拿着擦头发的毛巾顿了顿,说:“什么事?”
平遥说:“他们找你做什么?”
‘他们’这个词用的微妙。
席寞把毛巾随意丢在一旁,然后坐在椅子上说:“你听到了什么?”今早会议室那一幕想必早已人尽皆知,毕竟大张旗鼓做这个不就是要这个影响吗?
“他们说的我都不会信的。”
“如果是真的呢?”
平遥说:“那我也不信。”
席寞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说:“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平遥走到他面前站住,还是问:“他们找你什么事,为什么要那么久?”
席寞看着她,说:“不是不管真假吗?还问?”
平遥低声说:“我很担心你。”
她看起来很不安。
席寞只说了句:“只是普通的传唤而已。”
他从椅子上起身就要走开。
平遥双手环抱住他的后背,紧张地说:“没事了是吗?”
他没有说话。
房间很安静,平遥还是忍不住哭了。
他转过身抬起她的脸,满是悲伤的眼泪,“哭什么?”
平遥慌乱擦掉泪水,说:“我只是,只是害怕,觉得应该不会,不会……”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干脆埋头在他的怀里哭了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可是现在的他无法给她保证,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席寞抬起手,顿了顿落在她的脑袋上,就这样吧。
他闭上眼眸,把人拥在怀里。
过了一会,她说:“我跟陆安阳分手了。”
席寞似乎并不惊讶,只嗯了声。
平遥又说了声对不起 。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席寞没有说什么,而是放开了她,坐在沙发上抽烟。
平遥看过去,他的身影那么削瘦。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走过去,席寞说:“回去睡吧。”
她站住在那,说:“我想陪在你身边。”
“很晚了。”
“我等了你很久。”
席寞顿了顿,没有说话。
平遥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讲了很多话,大部分席寞都没理。
很快便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席寞偏头看去,没有任何动作。
席寞把人放倒在沙发上,起身来到阳台,风有点大,他独自坐在外面,不知在想什么,就是烟越抽越狠。
这期间平遥醒过来看到房间里不见他,急得哭喊。
“喊什么。”
阳台那边传来声音,平遥说:“你在那做什么?”
大晚上的确实想不到。
那边说:“清净。”
没一会她就抱着毯子也跟了过去了,席寞皱眉看她在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明明又困又冷还非要黏在他身边。
说了几句见她不肯回去便也就随她了。
这次倒是很安静很乖巧了许多。
可能是刚刚睡了一会所以也不困了,就坐在他旁边。
“去拿瓶酒来。”
他对平遥说。
平遥看向他,还是去给他拿了。
这个时候平遥能感觉到他心里有事了,而且还很让他烦心。
但也只当是与章家的事,说:“很棘手吗?”
他问:“什么?”
“他们……”
“谁?”
“章家……”
席寞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对她说:“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换句话说,主动权在他手中,感到棘手的应该是别人。
他难得地向她说这些,算是宽慰吗?
应该是吧,毕竟她那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