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松一时语塞：“……念竹，我是让你许愿，不是给你机会为所欲为。”

“很难做到吗？”李念竹撇过脸不再看他，“既然哥的保证这么不值钱，那我也唔——”

李怀松掐住他的脸，沉下目光：“不要开这种玩笑。”

念竹吃痛得拍开李怀松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你先睡，我再去抱一床被子。”李怀松站起身把椅子搬回原位，走出了卧室。

李念竹哪里还能睡得着，规规矩矩地把双手放在腹部，满心期待，左等右等还不来，于是拖长了音调催促道：“李怀松——”

没几秒，门开。

李怀松擦着湿发问：“怎么了？”

“我不舒服。”念竹蹙眉道。

李怀松走过来，俯身将念竹的额发撩上去，手背轻碰额头，动作间散出淡淡的酒香：“哪里不舒服？”

“怎么在喝酒，还不来陪我？”

“……睡不着。”李怀松声音慢吞，又问了一遍，“你哪里不舒服？”

李念竹学得理直气壮：“胸闷心口疼，也睡不着，要哥陪。”

李怀松无奈：“别闹了。睡在床尾哪能舒服，靠床头睡吧。”

念竹知道哥在生活上有些莫名的秩序感，物品摆放大多都很固定，此刻借着由头提起，念竹就觉得哥是也给他安排上了固定的位置，于是挺开心地应了句好。

正要将枕头拿起来，李念竹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下僵住了，慢吞吞又缩回了被子里：“哥你别不信，其实床尾睡得更香。”

“是吗？”

李怀松挑眉，朝枕头底下瞥了眼，本来没多在意，结果看到床尾的木架挡板上环了个金属链状的东西。

见李怀松伸手，念竹用脑袋死死压住了枕头，慌乱道：“你你你头发还没吹干呢，别整感冒了！”

李怀松稍一用劲就把东西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然后他呆住了：“你买的？”

挺长一根金属锁链，一端被锁扣在床尾木架，一端被李怀松抓在手里，念竹瞬间耳根发烫，讪讪一笑：“难怪哥当初要来上津。我发现上津最好的一点就是什么都齐全，什么都能买到……”

李怀松气笑了：“打算把我绑起来，嗯？”

李念竹盯着顶灯坚定摇头：“我不敢有这种想法！”

“钥匙呢？”

李念竹指向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嘿嘿笑了两声。

“行，真能给我找事。”

李怀松搬来椅子拿工具翻出风口，碰得满身灰，澡算是白洗了，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回头见念竹把自己锁上了。

李念竹玩心大起，晃动手腕，摇得金属链子哗哗作响，夸张地大喊：“哥，快救我！炸弹还有两分钟就爆炸了！”

好幼稚。

李怀松翻找速度更快：“这里没有钥匙，可能是被老鼠军团端走了。”

念竹笑：“倒计时99秒！哥抓紧时间追踪敌人，争取一举歼灭！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李怀松把出风口复位，出去拿了把钳子回来：“缴获一柄武器，伸手吧。”

“太晚了，世界末日我们都要死了。最后三秒……”念竹向上抬了抬手腕，链锁滑落一些，箍在皓白的小臂上，“你会想和我做些什么呢？”

念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顶灯照射下，眼神里透着自投罗网的纯真。

李怀松垂眸更深，看得念竹呼吸都变缓了，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局促又期待。

哥好像真的喝多了。

他看见李怀松眼里似乎蒙上一层细雾，步步逼近，俯下身，转瞬间那迷醉又危险的酒色香气笼罩了他。

念竹亢奋到极致，手腕抬起轻微挣扎一下，随即被李怀松扣住摁回枕边，虎口紧贴锁链压在他腕上，四指却抬起摩挲敏感的耳侧。

李念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戳破过于虚幻的此刻。

窗外骤然亮起烟花，绚丽光彩从李怀松的眼瞳中一闪而过，落于黑沉，他猛然惊醒，松了力道。

“哥！”

念竹心里顿时空陷一块，惶然不安地高声唤道。

李怀松起身的动作有点狼狈，他将洗净的钥匙放在念竹手边，声音低哑：“不陪你闹了，我……去重新洗个澡。”

“李怀松！”

念竹没有哪一刻能急过此刻，他拿起钥匙戳锁孔，越急切越戳不进。他一边在心里咒骂该死买的锁链质量太好还能锁上加锁，一边抬身去够哥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