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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雪尽乡归殿阙,心藏寸意未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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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河走到一行人面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一众封号斗罗护在中间的月清玄身上,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声音温润好听:“清玄、元罗,一别半月,总算等到你们归来,听闻你们在极北秘境潜心修炼,我特意抽空过来看看。”

月清玄见到伪装后的千仞雪,立刻端正身姿,微微颔首行礼,淡蓝色眼眸笑意满满:“劳烦雪清河殿下专程过来探望,我们一切安好,修炼进展十分顺利。”

元罗只是朝着雪清河淡淡颔首示意,神色依旧是惯有的清冷疏离,琥珀色的目光短暂掠过对方之后,便再度落回身旁月清玄身上,哪怕旁人在和少年交谈,他的心神也始终拴在月清玄身上,留意着少年的神情变化,若是对方聊得久了口干舌燥,便不动声色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提前冰镇好的灵果汁水,悄悄塞到月清玄手心,全程动作隐蔽,大多落在旁人视线盲区,唯有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雪清河陪着一行人在殿门口闲谈片刻,话题大多围绕冰雪云乡的风土、二人修炼近况以及沿路见闻,时不时打趣月清玄爱吃零食的小性子,言谈之间尽显亲近。交谈过程里,月清玄偶尔兴致上来,说起在秘境采摘灵果的趣事,说着说着便下意识转头和元罗对视分享喜悦,淡蓝色瞳孔里的欢喜毫无保留,元罗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冰霜尽数消融,温柔在琥珀色瞳仁里缓缓漾开,短短一瞬之后又迅速敛去情绪,恢复成对外冷淡的模样,快得让在场其他人难以捕捉。

闲聊结束,雪清河还有皇室琐事缠身,不便久留,辞别众人转身离开,目送对方身影走远之后,金鳄带着一众封号斗罗领着月清玄与元罗顺着白玉石阶向教皇大殿走去,教皇比比东正在主殿之内端坐等候,千道流也在偏殿静坐,两人早已备好修行所需的资源与月清玄爱吃的各色特产,静静盼着少年归来。走入殿宇的路上,月清玄手里还攥着方才没吃完的半块糕点,边走边下意识往元罗手边递,元罗自然低头咬下,一路缓步踏上层层石阶,殿内暖融融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落在两个少年身上。

自冰雪云乡相伴十四天到千里返程,再到落脚武魂殿门前,二人之间所有的心动与欢喜,全都藏匿在一次次投喂、下意识靠拢、本能护持、默默留心日常冷暖的细碎瞬间里,没有一字告白,没有一语吐露心意,双向奔赴的情愫如同深埋冻土的冰下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内里源源不断缓缓涌动,化作贯穿整段归程的隐秘长线,藏在每一个无人深究的日常细节之中。

踏入教皇大殿之前,月清玄忽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身侧元罗,淡蓝色眼眸映着殿宇檐角垂落的细碎冰棱,忽然轻声开口:“往后若是有空,我们还能再去冰雪云乡小住吗?”

元罗垂眸回望,琥珀色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随时都可以。”

简单两句对话,没有多余情话,却把想要长久相伴的心思悄悄藏在言语缝隙里,暗线再添一笔,在巍峨庄严的武魂殿殿门之下,伴着残雪与暖风,悄然绵延向往后无尽岁月。

步入恢弘肃穆的教皇大殿,殿内高座之上,比比东一身暗紫镶金教皇礼服,眉眼清冷威严,目光落在进门的月清玄身上时,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几分,静静等候着小家伙上前行礼。月清玄见状立刻脱离队伍,快步上前躬身,规矩又乖巧地开口:“教皇冕下。”

少年清亮的话音在空旷大殿回荡,比比东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一旁安静伫立的元罗,随后落回月清玄身上,开口问询半月以来的修炼细节,言语间满是身为长辈的关切。殿外阳光缓缓挪动方位,暖光铺满大殿地砖,元罗立在殿中角落,琥珀色的视线自始至终黏在月清玄身上,哪怕置身满殿强者之间,他的全世界,依旧只有那一双澄澈干净的淡蓝色眼眸,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喜欢,尽数封存在目光之中,安静蛰伏,不言不语,岁岁如常。

殿侧偏殿方向,千道流缓步走出,白发垂肩,周身带着大供奉独有的浑厚魂力威压,见到月清玄,往日俯瞰天下的凛冽气场尽数散去,笑着招手唤少年近身问话,一众封号斗罗分列大殿两侧,整个教皇大殿里,所有人的重心都围着月清玄打转,这位集全大陆与武魂殿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被层层爱意包裹,而藏在他与元罗之间那份隐秘绵长的双向情愫,继续隐于烟火日常、风雪归途、朝夕相伴的细碎点滴里,化作永远不说破的暗线,随四季冰雪往复,悄悄生根生长,在无人知晓的心底,岁岁沉淀,静静等候一个遥遥无期、不必言说的告白之日。

落座闲谈的时光缓缓流逝,殿内侍者陆续端上精心烹制的餐食与各色冰制点心,大多都是提前按照月清玄的口味定制,满满一桌琳琅吃食摆在长案之上。月清玄看到丰盛餐点,贪吃的本性立刻显露,径直坐到长案侧边,拿起银制小签挑着冰糕,第一块依旧习惯性递到身侧就近的元罗面前,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般的分享习惯。元罗顺势落座在他身侧位置,安静陪着少年用膳,小口吃下对方递来的吃食,时不时在月清玄伸手去拿冰凉甜品时,不动声色把旁边温好的蜜水推到他手边,防止少年贪凉伤身。比比东与千道流坐在主位,还有一众封号斗罗围坐四周,众人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任由两个少年保持着独有的相处模式,没人戳破两人之间藏在一举一动里的隐秘情意。

午后阳光渐渐西斜,暖光透过大殿高窗变成柔和的金橘色,用过餐食之后,一众长辈各自散去处理殿内公务,偌大教皇大殿只剩下比比东、千道流还有月清玄与元罗四人。千道流拉着月清玄细细询问双生极致冰武魂磨合细节,比比东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开口提点修炼误区,元罗立在月清玄身侧,偶尔在少年记不清修炼细节、面露茫然之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提示,嗓音低沉温润,只有月清玄一人能独享这份轻声提点。少年听到提示瞬间恍然,转头冲着元罗露出灿烂笑意,淡蓝色瞳孔里盛满细碎日光,元罗望着他的笑容,琥珀色眼底暖意泛滥,转瞬又飞快收敛,装作无事望向殿外庭院,把汹涌的心动死死压在心口。

待到夕阳落尽天际,天边晕开一层浅紫晚霞,月清玄连日赶路加修炼,泛起淡淡的困意,脑袋时不时下意识往元罗肩头轻靠,困乏之下的本能依赖藏不住分毫。元罗察觉到他困倦,便悄悄和千道流、比比东告退,领着月清玄去往提前收拾妥当的专属院落休息。武魂殿为月清玄单独辟出一座临着人工冰湖的雅致院落,院内常年布设冰属性聚灵阵,契合他极致冰武魂修炼,元罗的居所就在隔壁跨院,两处院落只隔一道雕花冰纹围栏,自入住武魂殿开始便是如此布置,看似巧合,实则是当初一众长辈暗暗考量二人亲密的相处习惯特意安排,只是无人直白点破。

踏入院落,晚风带着淡淡的冰湖凉气拂面而来,月清玄揉着惺忪睡眼,淡蓝色眼眸蒙着一层水汽,转头看向身旁的元罗,小声嘟囔:“明天还想去月关爷爷的药圃看浆果幼苗。”

“我陪你。”元罗应声,语气笃定,简简单单三个字,暗含往后无数朝夕相伴的许诺,只是言语太过平淡,藏去内里汹涌心意。

月清玄闻言满意点头,转身走进卧房休整,临关上房门之前,还不忘隔着门缝冲元罗挥了挥手,眉眼弯弯。元罗站在院落青石路上,望着闭合的房门久久没有移步,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里泛着柔和微光,晚风卷起地面零星落叶,把满腹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尽数揉进满院微凉晚风之中。

从冰雪云乡十四天朝夕相守,跨越千里风雪返程,偶遇伪装雪清河的千仞雪登门探望,再到回归武魂殿大殿受长辈关切,一路行来,二人没有半句关于喜欢的倾诉,没有一次直白的心意表露,所有的偏爱、牵挂、惦记与心动,全都化作日常里数不胜数的微小细节,如同细密蚕丝缠绕成看不见的长线,牢牢系在两个少年之间,暗线深埋岁月,隐于风雪朝夕,在无人窥探的角落,日复一日慢慢生长,潜藏在往后漫长的魂师修行路途之中,沉默不语,岁岁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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