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敢对我下药!”
温书言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衣领被人一把扯开,脑子里飞速回想,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请不要这样,先生,请听我解释……”
对方的体温烫得惊人,额头抵在他温软的颈侧,呼吸灼热地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说谎。”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克制,冷漠,却也危险。
温书言的下巴被一只大手钳住,被迫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喉结轻轻颤动,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我可以解释清楚的,我能证明……”
话音未落,温书言猛地一颤,颈侧传来一阵刺痛,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
“好痛……”声音低哑,带上了些许哭腔。
“好软……好香……”
那人低低呢喃,动作却没有停下,薄唇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他耳畔,气息灼烫,声音低沉而冷冽。
“痛?是你自找的。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要怪我了。”
那人抬手,轻轻拍了拍温书言的脸颊:“待会儿就算难受,也得忍着。”
温书言:“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男人笑了笑,带着几分冷意,拇指擦过温书言颈侧渗出的血珠,缓缓按上他微微发颤的嘴唇。
昏黄的灯光下,那原本浅淡的唇色染上了几分嫣红,像还未盛开的花苞,微微轻颤。
“还在演戏。”
那人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钱,权,资源,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看看我究竟会不会给你?”
温书言脸色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无声地滚落下来。
“我、我什么都不要。”
无人在意的角落,温书言的唇角轻轻一弯。
倏儿,稍纵即逝。
时间倒流一小时。
ACE CLUB内,彩灯疯狂闪烁,光影绚烂交织。
震耳欲聋的声浪下,沉浸着众多花男绿女,纵情摇曳在舞池中央,肆意宣泄蓬勃欲望。
温书言送完半打啤酒,穿过人海回到吧台。
酒吧老板Andy手握高脚杯,正用麂皮擦拭杯体上残余的水渍。
“今晚生意真好。”温书言放下托盘,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情人节嘛。”Andy将一丝垂落的红发撩到耳后,抬眼时笑意勾人。
“有情人去酒店放纵情欲,无情人来酒吧排解孤独。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那你呢,发现猎物了吗?”
温书言笑起来时,左侧唇角有粒梨涡,介于纯情与风情之间,格外撩人。
Andy捂着胸口,一脸被他击中的沉醉:“与你相比都是俗物,言言,真不考虑跟了哥哥嘛。”
“哥哥有钱有颜器大活好,咱们俩还是两小无猜竹马竹马。”
温书言扭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疲惫的身体略微放松:“Andy,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暗恋而已嘛,”Andy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连人都见不到,算哪门子喜欢啊。”
“快了,”温书言垂下眼,嘴角不由轻扬,“就快见到了。”
点单屏很快传来新订单,温书言用托盘端着一杯特调鸡尾酒前往26号卡座。
毫不起眼的偏僻卡座里,独处的西装暴徒十分惹眼,男人即使隐匿在光影中看不真切,但他的身形挺拔颀长,侧脸轮廓冷峻锋利,周身散发着强势的男性力量。
深夜的酒吧,极品高质的精英男,就像戈壁的一朵玫瑰,哪怕不到传花授粉的季节,也会引无数狂蜂浪蝶趋之若鹜。
只是男人似乎心情不佳,周身笼着一层极强的低气压,阻挡了无数想要前来示好的热情。
距离越近,男人的面容越清晰,熟悉的感觉自心脏深处炸开,温书言不知不觉乱了步伐。
“先生您好。”
厉霆渊闻声抬头,入目一张秾丽的脸,一粒甜窝缀卧桃花面,眉目间一汪春水,似是留情。
看了一整晚的妖艳俗物,此时出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流,自是惹人注目了些。
厉霆渊审视着,直到对方脸颊浮起明显的红晕,这才默默移开眼,淡淡“嗯”了一声。
“先生,这是您要的酒,请慢用。”
温书言将鸡尾酒放在男人的右手边,又将桌上的空酒杯收回托盘,微微鞠躬:“若您没有其他需要,我就不打扰您了。”
送酒的侍应生声音太小了,在劲爆的音乐里,和蚊子哼哼没什么两样,见对方一直愣着不走,厉霆渊不悦地皱起眉,随手丢去一张黑卡。
“小费,看着刷吧。”
温书言犹如冰封,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没有回音。
厉霆渊眉皱的更深了,他不悦地摆摆手,冷声说:“你可以走了。”
“好……好的先生。”
温书言两手抱着托盘,脚步凌乱着逃离卡座。
厉霆渊目光沉沉打量着即将没入人海的侍应生,心想这一整晚也就这个侍应生能勉强入眼,可惜也是一个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