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明显,这个侍应生刚刚竟在用勾人的笑容无比拙劣又低级的企图引诱他。
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懊恼,他就多余和厉霆澜打赌,也就不用大半夜跑这么个混乱的地方对着一群发/情的牛鬼蛇神浪费时间。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厉霆澜打来查岗电话。
“喂,哥,你没偷跑吧?”
“厉霆澜,下个月生活费取消。”
“那不行!哥你要愿赌服输啊,是你说的只要我顺利毕业,你就满足我一个要求,你要是反悔我就找爸爸告状。”
“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今天是情人节,你就没见到个合眼缘的想要深入交流一下吗?”
厉霆渊冷笑一声:“这种破地方的货色也能入眼?”
电话那头静默少许,厉霆澜纳闷的声音响起:“高雅人士你不喜欢,妖艳贱货你不动心,男男女女都试过了,哥,你不会是无性恋吧?”
“再难不成,你是……自恋?”
“无聊。”
情爱?
那太无趣了。
他的血液里,天生只奔涌着能将敌人精准击杀的征服欲。
情爱X欲,对他来说远不如商海厮杀带给他的生理震颤。
爆表的多巴胺,亦不如股价暴力攀升时激发的颅内高潮。
情爱。
无非是在浪费时间。
厉霆渊挂断电话,起身前往吸烟室。
另一边,温书言跑到人少的地方,单手捂着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他只能大口喘息,纾解强烈的生理不适。
他早就知道会见面,却没想到这么快,竟会在ACE遇见厉霆渊,那个他年少时仰慕,并为之努力追逐多年的榜样。
恍然想起手中的黑卡,真是一个糟糕的开始,温书言懊恼方才的自乱阵脚,他一定给对方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调整好心绪和呼吸,温书言拿着黑卡返回卡座,想要当面解释并归还卡片。
然而卡座里空无一人,桌面上放着“暂时离开”的座牌。
毕竟还有工作,温书言不能长时间逗留,他只能一边送酒,一边留意卡座的动向。
一刻钟后,厉霆渊依旧没出现,一个鬼祟细瘦的男人直接坐在厉霆渊的位置上。
朋友吗?
“帅哥,再来半打啤酒。”
“好的客人,您稍等。”
温书言只好沉心工作。
送完酒,厉霆渊的身影终于出现,温书言的眼睛像是装了追踪器,一如八年前,不由自主追寻那道挺拔的身影。
胸口阵阵发闷,味蕾泛出酸涩,往昔那些默默注视的时光交汇此刻的光影,重叠了那些想爱却不能爱不敢爱的辛苦。
厉霆渊径直走回卡座。
温书言惊讶地发现,方才那个男人已不知所踪,他四下搜索,发现那个男人正躲在不远处窥伺厉霆渊。
厉霆渊全然不知,端起酒杯自饮。
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温书言拨开重重人影,箭一般冲了出去!
“别喝!”
厉霆渊刚喝了两口,酒杯突然被打掉,翻落在他的腿上,剩余的酒水撒了他一裤子,两腿间一阵凉意袭来。
兴致被扰,尊严扫地,压抑的情绪瞬间爆炸,厉霆渊猛地站起身,拎小鸡似的拎起始作俑者的领子,怒不可遏的低声吼道:“看看你做的蠢事。”
领口紧紧卡着喉咙,温书言有些喘不动气,他只好艰难的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带您去房间清理下好吗?”
眼下情况,厉霆渊不得不妥协,他跟着温书言乘坐电梯到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
温书言推开门:“厉先生,浴室里有全新的浴袍和洗漱用品,您可以把换下来的衣物交给我,我拿去给您干洗。”
厉霆渊冷哼一声,径直走进浴室。
没多久,浴室里响起水声。
温书言坐立难安,却又轻易不敢离开。
半小时后,浴室门“咔哒”打开一条缝隙,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攥着那条被弄湿的裤子。
温书言下意识伸手去接,却不料那只手腕猛地一翻,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竟将他大力地拽进了浴室。
无法抗拒的蛮横力量,温书言卒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很奇怪,逼仄的浴室里竟无丝毫热度,像冰窖一样冷。
“啊!”短促的惊呼。
温书言的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瓷砖墙壁,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不待他反应,湿冷的身体重重压了过来,将他死死禁锢在墙壁之间。
温书言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猩红的怒眸。
厉霆渊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凌厉的脸颊线条滑落,不停地砸在温书言的脸上,冰冷又灼人。
他死死盯着温书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愤怒和饱含恨意的低吼。
“贱人,敢对我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