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危急,温书言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和算计都断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厉霆渊不能有事。
没有犹豫,他推门猛冲出来!身体条件反射扑向厉霆渊坐着的方向,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做肉盾,将对方护在身下。
但一只手比他更快。
在他扑过去的前一秒,厉霆渊已经站起来迎了上去。
温书言的视野在这一瞬间化作一组经典慢镜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都从对方惊慌的眼神中解读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极其强烈的保护欲。
厉霆渊近乎本能的抱住他的腰,力道大的不像是抱一个人,而是在抢夺一件随时会失去的宝物。
温书言被对方带着翻了一个身,两人的位置在千钧一发之际对调,高大强壮的身体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像坚不可摧的城墙。
下一瞬,沉重的镇纸带着劲风,狠狠砸在厉霆渊的右肩,发出一声强烈的闷响。
“唔……”
厉霆渊压抑地闷哼一声,肩膀瞬间绷紧,抱着温书言的手臂收的更紧,随即他毫不犹豫后踢腿,猛地一脚踹在堂弟的心口。
遭遇重击的厉霆灏重心不稳,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狠狠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剧烈咳嗦了几声后,嘴角缓缓溢出鲜红的血沫。
厉霆渊抱着温书言,缓缓回头,目光森寒,嗓音冷冽如恶魔:“往后每个月,你账户会固定打入一百万。除此之外,任何多余的花销,厉家不会再替你承担半分,你好自为之。”
顿了顿,他眼神骤然凌厉,警告意味十足:“再有下次,敢随意诋毁我母亲,我绝不会再容忍。”
厉霆灏又恨又怕,自知讨不到便宜,只能放了句咬牙切齿地狠话:“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狼狈爬起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厉霆渊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虽还是平日里的低沉,却莫名透着几分软:“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问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砸的肯定很重。”
温书言满眼担忧,不由分说扶起对方,刚走一步就听厉霆渊发出一声急促的抽息。
“怎么了?我扯到你肩膀了?”
“不是,”厉霆渊顺势靠着他,明明巨大一只人,却作小鸟依人状,恨不能贴得死死的,“刚才那一脚,腿好像扯到了。”
“没事,我抱你。”
温书言看着瘦,力气却不小,哪怕对方比自己沉几十斤,他也毫不犹豫的半抱了起来。
休息室里,灯光柔和。
厉霆渊坐在床边,单手解开衬衫扣子,毫不犹豫脱了下来。
硬朗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饱满硕大的胸肌,紧致的腰腹线条,雄性完美的力量感极具视觉冲击力。
温书言站在一边,一手拿着碘酒,一手拿着棉签,脸颊微红,眼神错开,轻声提议:“厉总,您不冷吗?其实只要露出右肩就好了。”
“不冷,”厉霆渊挺了挺脊背,腹部肌肉更加紧实明显,“你来吧。”
“那好吧,”温书言慢慢靠近,“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
伤口比想象中的严重,镇纸的棱角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三四厘米的裂口,边缘渗出细密的血珠,周围皮肤已经泛起青紫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触目惊心。
“我只能给您做一下简单的处理,希望能先把出血止住。”
温书言用棉签蘸了碘酒,小心翼翼靠近伤口,动作放的很轻,一圈圈从伤口中心向外消毒。
“疼吗?”温书言心疼死了。
“放心,我不疼。”
厉霆渊表情的确没有痛苦的表现,但温书言仍旧不放心,皮肉伤也就罢了,就怕伤筋动骨。
“简单处理完伤口,我陪您去一趟医院拍片检查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厉霆渊没接话,温书言当他默认。
沉默如同月色漫开,休息室里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厉霆渊开口了,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了出来。
“你冲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温书言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就在心里编好措辞:“没什么,作为助理,保护您是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