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巡场、查账、盘点……一刻都闲不下来,好处就是ACE的营业额较之前有明显提高。
闲暇时间,他还会和Andy学调酒,被领舞们起哄着学各种劲爆热舞。
好处就是,白天他会睡得很沉,鲜少做梦,也鲜少能想起厉霆渊。
就好像是,他真的放下了。
一切重新步入正轨。
又过了一个月,六一儿童节这天,ACE接了一个大单子。
客人包下二楼所有包间,提前预定了百万级别的名贵洋酒,干完这一单,够ACE上下吃半年了。
由于Andy陪新勾搭的小情儿去巴厘岛度假了,温书言唯恐搞砸单子,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忙,店内卫生,包间布置,人员安排,后厨菜品,事无巨细,一一过手。
再三确认,一切OK,他才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客人陆续进店消费,大厅逐渐热闹起来。
晚上八点,耳麦响起礼宾员的声音:“副店长,二楼包房的客人们到了。”
“好,我马上过去。”
温书言面对酒柜上的玻璃倒影整理了下领结,确认仪表没有问题后,嘴角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大步迈向门厅。
行至半路,他迎面撞上这群尊贵的客人,温书言微微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ACE CLUB,二楼豪华包房已经准备妥当,请各位跟随我来。”
一抬眼,笑容瞬间凝固。
温书言的视线不期而遇撞上一道冷冽的目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撞得他呼吸困难。
厉霆渊,他怎么会来?
许久未见,男人一身皇家蓝的休闲西服套装挺拔的站着,右手握着鎏金杖柄,乌木杖身稳稳抵在脚边。
整个人比最后的那次见面似乎又瘦了些,但依旧英俊的摄人,整张脸都透着冷硬的高级质感。
头发已经长长了,额前的伤口被发丝遮住,叫人瞧不清恢复的如何了。
不过能拄着拐杖跑来消遣,身体大概率已经大好了,轮不到他温书言瞎操心。
对方投来的目光沉的吓人,有种极强的压迫感,似乎藏着一种无声的愠怒。
又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出来消遣却意外撞见不喜欢的人的原因?
温书言犹豫两秒,努力忽略掉那些吃人的表情,压下心底的慌乱,浅笑盈盈,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总感觉后背烧得慌。
好不容易把人带进包房,温书言随意客套了几句,又交代了包房服务生一些细节,便逃也似的回到了楼下吧台。
劲爆的音乐,嘈杂的人声,给予了短暂的安全感。
只是邪门的是,他总觉得酒吧某处,有道灼热的视线,宛如烈焰炙烤。
当强烈的不安感再度袭来时,温书言循着这股邪火,猛地抬头望向二楼。
走廊平台空无一人。
低头苦笑,自嘲自作多情。
“你在干嘛?”亨丰集团二公子蒋隼摸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好友。
厉霆渊单膝跪地,压着声不耐烦道:“系鞋带。”
蒋隼瞧了瞧他脚上的高定皮鞋,心想霆澜或许真说对了,这人的脑子似乎真被撞坏了。
“行了,快进来,大家都等你喝酒呢。”
厉霆渊撑着手杖直起身:“没兴趣。”
蒋隼挑眉:“局是我凑的,地儿你选的,为的是庆祝你康复,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回到包房,里面早就热闹开了。
厉霆渊嫌吵,坐在最偏处,紧拧着眉,一脸郁气。
众人见他这样,知道他脾气坏,便都敬而远之,不去招惹麻烦。
很奇怪,两个多月以来,他几乎没有一天能停止想起温书言。
多日未见,他以为温书言会憔悴,然而再见的一刹那,他竟被他的自信从容迷了眼。
那人的脸庞白皙俊秀,眉目温和气质文雅,唇角间笑容浅浅,如沐春风,宛如天使。
通身剪裁修身的黑色制服套装,包裹着身体,身材曲线一目了然,又像勾魂使者。
天使与魔鬼的碰撞,撞击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征服欲。
小变态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蒋隼拿着两杯酒坐过来:“找你出来是为了找乐子,不是看你坐这里摆Pose。来,喝酒。”
“找乐子去那边。”厉霆渊随手指了指一旁的热闹处。
“别这么冷淡嘛,”蒋隼满眼笑意,“我喊了几个刚出道的小明星,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我没兴趣。”
“哦,女人不感兴趣,那男人呢?”蒋隼别有深意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刚才接待我们的那人,是这里的副店长。”
“呵。”厉霆渊冷笑,果然是个不检点的男人,刚离开鼎晟,转头就攀上了低枝,怪不得离职那天有豪车接送,还敢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
“他是谁与我何干,别做无谓的事。”
“好好好,我还以为你喜欢那样的,算我看走眼了。”
厉霆渊瞪着他,带着火气:“你瞎了吧,我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