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和陆珩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聊得十分投机。
凌晨两点,ACE中秋节提前闭店,陆珩提出要开车送他回家。
温书言婉言谢绝,自从来ACE工作,他就退租了先前那套房子,转而在附近租了户老破小。
几步路的事,用不着兴师动众。
Andy原本是想让他直接住店里的,但终究是不像个家的样子,他还是需要自己的独处空间。
出了酒吧,一路向东,路上基本看不见行人,只是偶尔会撞见一两只发情的野猫,叫声凄厉的有些渗人。
温书言不由加快了脚步。
穿过长巷,是一条马路,路边停着一辆蓝色路斯特超跑。
温书言向来对车不感兴趣,但这辆车还是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无关它多贵多豪,它的主人都很欠扁。
他刚走上人行道,路斯特的车前灯就转换成了远光模式,恍若白昼,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要不是真赔不起,他真想拿块板砖亲手把那该死的车前大灯拍碎。
夜场出没多半是喝个半醉的富家公子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只好绕着走。
然而,他刚靠近车身,震耳欲聋的鸣笛声突然响彻夜空,饶是他早有提防,也被吓了一大跳。
温书言朝车内狠狠瞪了一眼,但由于车窗贴着镜面膜,他根本就看不见车内的情况。
不过,从驾驶门外散落一地的烟头可知,车里坐着的一定是个烟鬼,还是个心情不怎么愉快的烟鬼。
温书言加快了脚步。
走出去很远,他听见身后传来怒摔车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心。
旧城区的老式筒子楼都有个黑灯瞎火的毛病,路灯少也旧,巷子多且深。
温书言走到巷子深处,背后不远处传来窸窣声,停下脚步回头望,远处黑茫茫的,传来一声狗叫。
弯腰再起身,手里多了个鸡蛋大的石块,温书言脚步更快了些。
窸窣声再次响起,速度明显也加快了不少,鬼魅般的缠着他不放。
担心野狗尾随,他突然转身,用力把石块朝后方声源掷了过去。
石头落地骨碌碌滚出去好远,最后“叮”的一声像是撞在了金属上。
窸窣声戛然而止。
温书言继续往家走。
再拐过一道拐口就是他租住的楼栋,拐口黑洞洞的像张开的血盆大口,十分骇人。
他记得昨晚那里的路灯还是好的。
温书言只停顿了一秒,突然快步闪身扎进幽暗的“洞口”里,窸窣的声音亦变成急促的脚步声紧逼其后。
一道人影冲进拐角,黑暗笼罩的刹那,就被人从正面重重的当头一击。
“啊——!!!”一声痛呼骤然炸开,跟踪者手中的铁棍脱手“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身形踉跄间,脖颈猛地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死死勒住,整个人霎时动弹不得,呼吸都困难。
温书言松开手指,染血的石块落地,他语调清冷低沉:“你一直在跟踪我。”
被钳制的人吃痛挣扎,咬牙破口怒骂:“温、温书言,我艹你妈你放开我!”
熟悉的声音入耳,温书言微微皱眉,嗓音更加冷了下去:“原来是你啊,秦泓。”
“你找我做什么?”
秦泓大口喘息着:“你、你先放开我!”
“不可能,”温书言拒绝,“把话说明白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起初,秦泓死咬着牙不吱声。
紧接着,勒着他脖颈的手臂暗暗加力。
秦泓被勒红了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撑不住才松了口:“我……我前几天在ACE喝酒撞见你。”
温书言冷笑:“所以你就跟踪我想要暗算我。”
“对!我、我恨你!”秦泓气得发抖,语无伦次的喊,“你、你个卖屁 股的烂货,靠权色交易勾搭上厉总,把我整的这么惨,丢了工作,没了面子,就连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也跑了!”
“温书言!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害了我的一辈子,你毁了我的大好人生!”
听完对方的抱怨,温书言低低笑了一声:“毁了你的人生?”
“你被开除,是因为你品行不端,是因为你仗势欺人,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相反的,当时如果我不反击,丢了工作,没了面子,被毁大好人生的就是我自己。”
“秦泓,”他缓缓松了松勒着秦泓脖子的手臂,指尖却依旧扣着他的颈部皮肉,语气冰冷刺骨,“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作自受,是你自己活该。”
“记住,想要立牌坊,得先看看自己干不干净,还能不能擦得干净。”
秦泓被戳中痛处,双目瞬间猩红,挣扎着嘶吼:“你胡说!都是因为你勾搭上厉总,现在还不是被他玩腻了赶出了鼎晟!温书言你活该!活该沦落到酒吧卖笑!我见过你跳艳舞的视频,骚货,你就是这样勾搭的厉总吧?!”
温书言只是看着柔弱,实际上近身搏斗格斗馆里没几个能打得赢他。
不过三两下,就将发狂的秦泓制住。
“烂到根的人,总喜欢找借口推卸责任。”温书言双手钳制着他,颇有些懊恼,“跟你动手,我都嫌脏。”
拐口外,突然出现一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