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直接停在圣安医院急诊室门口,提前得知消息的医生护士早已待命。
没让他人接手,厉霆渊亲自将温书言从副驾驶上抱了出来。
人蜷在他怀里,整个人又红又烫像块新出炉的红薯,粗重的呼吸急促紊乱。
温书言忍不住蹭着他的胸口,时不时传来一阵令厉霆渊心悸的颤抖。
他已经陷入严重的半昏迷混沌状态,只凭本能死死抓着厉霆渊的衣服。
人放不到病床上,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了眼病人的状态,眉头立刻拧紧。
“快!快把他抱去治疗室。”
单独的治疗室里。
厉霆渊尝试了几次,温书言总是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好不容易放到了病床上,手指还死死攥着厉霆渊的袖口,不肯松开。
厉霆渊看了眼护士,毫不犹豫地说:“麻烦帮我把衣袖剪开。”
“咔嚓”一声,拉力消失,温书言攥着那块破损的布料紧紧捂着心口,不安地嗫嚅着:“厉霆渊……别走……”
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厉霆渊伸手将他额前湿乱的发拨开。
“我不走,我会一直待在这里陪着你。”
说完,他拿出秦泓丢在地上的那个棕色小药瓶交给一旁的护士,严肃地对医生说:“他被人喷了不明液体,有强烈的花香异味,吸入后出现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意识模糊的反应,很可能含有大量催情成分。来之前我帮他催吐过一次,吐出大部分胃内容物,但症状并未减轻,反倒有加重的趋势。”
医生点了点头,拿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护士一个解他的衬衫纽扣,一个拿酒精棉球在他心脏周围消毒,将心电监护仪电极片贴了上去。
剧烈的喘息令他薄而紧致的胸腹肌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着,隐约可见其利落的块状轮廓,正透出一股耀眼的少年感。
与此同时,这具正在被“烈火”炙烤的身体,亦由内而外渗出一股子红透了也熟透了的别样性感。
青涩与色涩的极致碰撞,视觉冲击巨大!
直男厉霆渊慌乱地别开了脸,直到护士帮忙给他盖上了被子,才敢重新回过头。
医生仔细观察监护仪上跳跃的各种数据,然后转头吩咐护士抽血化验毒物反应。
随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心地问厉霆渊:“那你呢?你现在有没有心慌发热的感觉?”
厉霆渊微怔,随即严肃否认:“我没有,我很好。”
医生点点头:“那就好,我看你的脸那么红,还以为你也发作了。”
厉霆渊转移话题:“医生,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医生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明液体很可能是通过接触了口鼻通过黏膜渗入血液导致的发病,所以催吐和洗胃效果甚微。像他这种情况,在没明确毒物种类前,只能通过大量补液,加速药物代谢。同时静脉推注□□,补钾纠正他的电解质紊乱。”
一旁,温书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表情痛苦,微张的唇偶尔溢出一两声难耐的叹息。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酷刑,正伴随着心脏的搏动一波一波冲刷着他的残存的理智。
好想放纵,好想不顾一切,好想揉碎自己得到□□上的完全解放。
可是残存的理智竟比膨胀的欲念更加强悍,厉霆渊不喜欢的他绝不会碰。
哪怕精神崩溃,哪怕□□毁灭,哪怕永坠地狱不得超生,他也不要他不高兴。
到他身边,给他爱,都是为了让他高兴,他要是不高兴,那一切努力就都失去了意义。
温书言只能躲在薄被里,偷偷地蹭动双腿,被面隐约绞出了细微的褶皱。
厉霆渊蹙着眉,语气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急切:“先别让他这么难受。”
闻言,护士动作麻利地在温书言手上扎了留置针,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他发出一句短促的轻哼。
厉霆渊心脏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紧接着,透明的输液管连接上无针针筒,□□被缓缓推入静脉,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体内的炙热。
很快的,监护器上,温书言的心率渐渐降了下来,那股子难挨的燥热也逐渐消停了下去。
温书言眼睛睁了又睁,还是抗不住药物作用,阖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吊瓶挂好后,医生和护士陆续离开治疗室,离开前还特意叮嘱厉霆渊,要务必看好病人,别让他乱动扯坏了针头。
厉霆渊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垂眼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可怜男人。
男人眉头微蹙着,失色的唇微微翕动,右侧唇角泛出淤青,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呢喃:“霆渊……”
好亲近又冒犯的称呼,厉霆渊不禁坐的僵直。
过了许久,他抬起手,悬空半晌,终是落在那不安的眉宇间,轻轻摩挲着隆起的皱痕。
“好好睡,我不走。”
接起电话时,厉霆渊有意放低声音,喊了一声:“姐夫。”
听筒里,秦律说:“放心,人已经抓了,不过送了医院,肋骨断了两根。你那边怎么样?人伤得重不重。”
“重。”厉霆渊轻轻碰了碰温书言唇角的淤青,眸中结冰,冷声说,“多处软组织挫伤,我要他牢底坐穿。”
秦律:“携凶器致人轻微伤,最多判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