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体温升高,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病了。
仰面躺倒在床上,温书言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衣料,伴着这缕安心的气息,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刘伯上门叫醒他时,他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发梢还凝着潮气,软软贴着头皮,模样格外温顺乖巧。
他揉着眼睛,跟着刘伯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
餐桌后的厉霆渊,视线牢牢锁在来人身上,有些恍惚迟滞。
好歹也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可套在自己宽大的睡衣里,竟显得格外单薄小巧。
加上刚睡醒时眉眼慵懒软乎乎的模样,莫名撞得他心口一阵发乱。
脑海里不受控翻涌先前的画面,抱着他时的触感清晰浮现。
对方明明穿衣显瘦,可该有肉的地方像是屁 股挺翘,该软的地方像是大腿很软……
眼看温书言就要走到餐桌对面落座。
念头越转越偏,震惊中回神的厉大少,猛地抬手将刀叉重重磕在餐盘上。
刺耳的声响骤然炸响,众人俱是一惊,温书言也脚步一顿,局促地站在原地。
王妈惴惴不安地开口:“厉少,您怎么了?”
厉霆渊喉头发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太软了!”
众人:???
“不明白吗?”僵硬的神色,羞恼的语气,“牛排太生,重做一份,要全熟。”
王妈连忙撤下餐盘往后厨走去,心里很是纳闷。
厉大少从小吃五分熟的牛排,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全熟的牛排,不硬吗?
比牛排还硬的就属厉大少的牛脾气。
“愣着干什么?”厉大少烦躁的命令道,“坐下,吃饭!”
温书言听话照做,他面前是一份蔬菜瘦肉粥,鸡枞菌拌嫩笋,山药蒸排骨,松茸炒豆苗,全是养胃的菜。
无人说话,温书言闷头吃菜,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厉霆渊阴沉着脸,耳尖却泛着红,视线不由自主的又贴了过去。
温书言舀了一勺热粥,低头轻轻吹了吹,随后伸出一小截舌尖,小心翼翼试了试温度。
那一点粉嫩,致命的柔软。
厉霆渊瞳孔微缩,不由得紧握右手。
他想起了帮温书言催吐时,手指探入他口腔的触感。
潮湿,温热,软滑,那截舌尖曾无意识地卷过他的指节。
要命。
猛地别开眼,抓起水杯仰头灌下,喝的太急,水呛进气管,厉霆渊狼狈地咳了起来,咳得脸通红。
温书言关切地问:“厉总,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厉霆渊没好气的放下杯子,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什么?”温书言一愣。
“吃东西就吃东西,别做那种多余的动作。我说过我是直男,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什么动作?”温书言不解。
厉霆渊:“喝粥就喝粥,伸舌头做什么!”
温书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恍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厉总,我只是试了下温度,这也算多余?”
厉霆渊没说话,下颌线绷得很紧。
“既然厉总这么看不上我,觉得我随时随地都在勾引人,”温书言放下勺子,神情极其认真,“我换好衣服现在就走,不麻烦您了。”
作势就要起身。
“坐下!”
温书言充耳不闻,自顾自往楼上走。
厉霆渊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生生压了下去,然后快跑几步追了上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稍重,轻微的疼。
温书言用力甩没甩开:“厉总请自重。沾上我,您就不怕毁了您直男的好名声?”
这人明明看着温驯无害,真翻起脸来,倒是冷得扎手,半寸都不肯让。
厉霆渊一愣,手却没收,脱口而出:“你不能走,秦泓已经被警方逮捕,需要你出面作证。”
温书言说:“作证去的是警察局,而不是在这里被无端诬陷。”
“秦泓被抓,但很可能还有同伙,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温书言挑眉:“哦?厉总竟还关心我的安全问题?”
“我救的你,我报的警,秦泓重伤,我只是不想当事人出意外,影响案子进展,毕竟这也关乎我和鼎晟的名誉。”
温书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语气极淡:“所以,为了名誉,我就得被你困在这里?”
清冷的眼神扫的厉霆渊心头一紧,嘴上却硬邦邦地说:“没错。”
“好。”温书言缓缓抽回手,“既然厉总是我的救命恩人,偿还恩情也是应该的。您放心,事情了结前,我会待在这里,不会给您添麻烦。”
留下这一句,他继续上楼。
厉霆渊:“吃饭。”
温书言:“饱了。”
直到二楼房间传来关门声,厉霆渊依旧站在楼梯上没动。
刘伯走过来问:“厉少,要不要给温先生送饭?”
厉霆渊颔首:“粥凉了,盛碗热的给他。”
不一会儿,刘伯端着粥回到餐厅:“厉少,粥送不进去,温先生不开门。”
厉霆渊捏着刀叉,餐刀划过全熟的牛排表面,发出粗糙的刮擦声,却只在干硬的肉排上留下一道浅痕。
耐着性子又切了两下,肉筋缠在刀刃上,怎么都划不开。
“哐当”一声,他再次重重放下刀叉,餐盘一角应声断裂。
“不吃!不吃就饿着!我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