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此处,归灵眼底的阴郁尽数散去,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轻快了不少:“当然。”
“我爸知道事情原委后,气得不行,直接挨个找上那些小孩的家里,把他们的爹全都教训了一顿。第二天,那些小孩的娘,个个提着一篮子鸡蛋、带着补品上门给我道歉赔罪。”
她一边轻轻揉着膝盖的淤青,一边笑着继续说道:“只是那次重伤,让我身体愈发孱弱,不得不休学一年在家养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拜师学了防身的功夫,强身健体,再也不想任人欺负。”
“最巧的是,我上小学那年,偏偏又和那几个人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归灵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甚至笑着拍了拍桌子,眼底满是快意:“估计他们在家吃了不少苦,心里不服气,在学校总想着找我麻烦、犯贱挑衅。可今时不同往日,每次挑衅我,最后都被我打得连连求饶,再也不敢招惹我半分。”
往事翻篇,那些曾经的恐惧与伤痛,如今早已变成了云淡风轻的过往。
一顿热饭消解了所有阴霾,夜色渐深,该归家了。
归灵依旧腿脚不便,走路一瘸一拐。夜星临见状,干脆俯身,示意她上来,稳稳背着她缓步往家的方向走。
少年的脊背宽阔安稳,带着温热的体温,走得平稳又踏实。晚风拂过耳畔,吹散所有不安。
夜星临背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坏意:“我总算抓到你的弱点了。”
归灵心头瞬间一紧,危机感骤起,立刻挺直腰身,双臂紧紧搂紧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夜星临,你要是敢趁人之危、拿这件事打趣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还有,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告诉学校的任何人,要是被同学知道,他们肯定要笑话死我的!”
少年背着她慢悠悠走着,笑意藏在嗓音里,故意逗她:“那可不一定,你以后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把你怕黑、被关小黑屋哭鼻子的事说出去,再把你丢进小黑屋反省。”
归灵手臂瞬间用力,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咳咳——”夜星临瞬间窒息,连忙求饶,语气慌张,“我开玩笑的!松开点,你再勒死我,没人背你,你就自己走回家!”
归灵这才察觉到自己力道太猛,心头一松,默默松开了紧箍着他脖颈的手臂,乖乖伏在他的后背,安静不再闹腾。
一夜安然度过。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新的一周悄然来临。
夜星临起得格外早,下楼吃早饭时,夜奶奶刚从门外匆匆折返,神色慌张,眉宇间满是焦虑,一看见他便急忙开口:“夜星临,归灵不见了,人不在房间!”
经过昨晚一事,夜星临早已心知肚明,神色平淡地咬了一口早饭,语气从容:“她在楼上睡觉,昨晚是我去把她放出来的。”
说完,他放下碗筷,抬眼看向神色略显局促的夜奶奶,语气认真又严肃:“奶,您以后能不能别这么针对她?她怕黑,您明明知道,还把她关在小黑屋吓唬她,太过了。”
夜奶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她昨夜冷静下来,早已后悔自己的冲动,只是身为长辈,拉不下脸面认错。此刻面对孙子的质问,她神色依旧故作平静,淡淡开口:“那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只要你以后再也不逃课、安分守己,我以后便不再管她、不为难她分毫。”
“好,一言为定,说到做到。”夜星临应声干脆,字字笃定。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归灵刚睡醒下楼,尚且不知清晨祖孙二人的对话,只隐隐察觉到餐厅里气氛安静微妙,带着一丝莫名的冷气场。
她没有多问,安静落座吃早饭。
一顿早饭安静落幕。
两人并肩出门,一同前往学校。
自今日起,过往的打闹、捆绑、对峙、猜忌尽数消散。归灵与夜星临,终于褪去了所有别扭的相处模式,真正达成了最平和、最正常的同学相处状态。
风波落幕,新的一周,温柔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