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沉默,走到校园僻静无人的观景花园。
清风穿林,枝叶轻响,隔绝了所有喧闹,这里安静又清幽。
石亭之下,归灵拉着他坐下。
夜星临挨了不少拳脚,身上多处磕碰淤青,唇角伤口泛红渗血,只是全程隐忍不语,默默捂着伤口,故作坚强,一副无所谓的逞强模样。
归灵看着他这副死撑的模样,没忍住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呵,就你这三脚猫的水平,还学别人打架?真是不嫌丢人。”
夜星临闻言,眉眼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执拗:“你懂什么,别管我。”
“你以为我想管你?”归灵挑眉回怼,语气直白又无奈,“要不是看你被人围殴得那么惨,我刚刚都想搬个凳子坐旁边好好观战了。”
夜星临被她堵得一时语塞,想要开口回击,唇角伤口微微牵扯,刺痛袭来,只能硬生生抿唇闭嘴,不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归灵收敛玩笑,认真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跟他们打架?”
夜星临垂着眼眸,指尖微蜷,眼底情绪晦涩,迟迟没有开口作答。
见他刻意缄默、不愿解释,归灵也没了追问的耐心,淡淡叹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也懒得知道。这事闹得这么大,估计全校很快都会传开。”
夜星临这才抬眸,语气笃定又笃定:“不会有人告状的,他们不敢。”
归灵不清楚他口中的“他们”,是莫杨一众参与打架的人,还是礼堂所有围观的学生。
可她心里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满心无奈,忍不住发愁:“你是不怕,我怕啊。这事要是被奶奶知道,我肯定被你连累,少不了一顿数落,指不定还要被狠狠训一顿。”
夜星临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解,眼神分明在说: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吗?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藏好一点,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你这满脸的伤,怎么藏?”归灵瞥着他唇角的淤青,无奈吐槽。
夜星临沉默片刻,顺势开口吩咐:“你去医务室,帮我拿点药膏过来。”
归灵拗不过他,只能起身去往医务室。为了避免老师察觉异样,她刻意避开值班老师,悄悄取了消炎祛瘀的药膏,快步折返花园。
清幽石亭下,她避开所有人视线,低头替他擦拭伤口、涂抹药膏,动作轻柔,却嘴上不饶人,时不时吐槽两句。
两人就这样安静待在僻静花园,一下午再也没有回教室上课,索性提前离校回家。
到家之后,好在夜星临脸上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涂过药膏后,唇角的淤青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并不显眼。
晚饭时分,餐桌灯火温和。
老巫婆目光锐利,扫过夜星临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唇角淡淡的痕迹,敏锐地察觉不对劲,沉声开口询问:“你脸怎么了?看着不对劲。”
夜星临低头扒饭,语气含糊敷衍:“没事,最近上火,有点破皮。”
老巫婆眼神一转,立刻看向身侧的归灵,语气带着审视:“是吗?”
归灵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镇定点头,配合演戏。
就在气氛微妙僵持之际,家中座机骤然响起。
老巫婆起身接起电话,原本平和的神色,一点点变得阴沉、凝重,脸色瞬间铁青。
短短几分钟通话结束,她狠狠挂断电话,转身抓起桌旁的汤勺,指着两人,怒气直冲头顶:“刚刚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来了!让我明天必须去一趟学校!你们两个到底在学校惹了什么大祸?还敢联手瞒着我?”
怒火翻涌,她扬手就要上前教训两人,目光大半都落在归灵身上,显然认定是她没有好好看管陪伴夜星临,纵容他惹事生非。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会打架瞒事了!”
夜星临见状立刻开口阻拦,主动揽下所有过错:“奶奶,不关她的事,就是我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没多大事。”
“小矛盾?”老巫婆怒气更盛,眼底满是不信,“普通小矛盾,需要我专程去学校一趟?你们真当我好糊弄?”
怒火难平,家里再次上演熟悉的追逐闹剧。
两人饭都没吃完,就被盛怒的老巫婆赶回了房间反省。
回到房间,归灵彻底松了口气,看着身侧闷闷不乐的夜星临,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笑着调侃:“我都说了会出事吧,这可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明天你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