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懒得理会烦心琐事,走向小帐篷,打算躺平休息。
刚想进去,夜星临叫住她,“你挨的那一棍子挺重的,你手臂用上药吗?” 归灵回“好的很”就去睡觉了。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
昨日礼堂混战的风波彻底发酵蔓延,传遍整个年级。
学校问责从严,班主任老赵直接通知所有参与斗殴的学生家长到校谈话。
此次混战牵扯人数不少,其中不乏外班看热闹参与打闹的学生,但挑头冲突、核心斗殴的八人均出自老赵班级,责任尽数落在本班身上。
办公室外的走廊,参与打架的人齐齐靠墙站成一排,八男一女,有个别几人凑在一起,偷偷贴着墙壁侧耳,试图偷听办公室内家长与老师的谈话内容,神色忐忑又慌张。
走廊微凉,日光透过窗棂洒落,碎碎点点铺在地面。
归灵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看着办公室紧闭的房门,并未深究里面家长与老师的谈话纠葛。只是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意外,素来沉稳温和、事事周全的和事佬班长于澜安,竟然也被卷入了这场礼堂混战,连家长都被通知到校。
心底好奇作祟,她侧头看向身侧的于澜安,轻声开口询问:“班长,今天来的家长是谁啊?”
于澜安神色从容,淡淡应声:“我爸。”
归灵瞬间了然。
方才一众家长等候在外,唯有一位身形挺拔、气场凌厉的男性长辈,身姿笔直,气度不凡。她立刻对上身影,眼底浮出几分赞叹,由衷夸赞:“难怪气质这么好,你爸爸也太高了,站姿端正硬朗,看着特别像军人。”
于澜安眉眼微扬,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与坦荡,坦然笑道:“他本来就是军人。”
两人话音未落,办公室的木门“咔哒”一声应声推开。
门口等候罚站、贴墙偷听的一众男生,瞬间收起散漫姿态,立马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归位站好,一派乖巧认错的模样,全然没了昨日礼堂打架的戾气。
老赵率先从办公室走出,身后跟着一众神色各异的家长。各位家长纷纷颔首,礼貌和老赵道别致谢,语气温和诚恳。
送走所有家长后,走廊的氛围骤然一变。
方才还笑意温和、耐心沟通的老赵,瞬间切换神色,堪称川剧变脸,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眸严肃,周身气场瞬间沉冷下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白纸,纸上字迹工整,落满了各位家长的亲笔签名,是一纸知情保证书。
老赵目光沉沉扫过一排垂头丧气的少年,语气严厉地质问:“你们家长已经统一表态,本次事件全权交由学校处理,不干预任何惩罚措施。现在老实交代,昨天礼堂打架,谁先起的头?”
话音落下,气氛死寂。
莫杨率先抬头,语速极快开口应答,字字指向夜星临:“老师,是夜星临先动的手。”
老赵目光瞬间锁定夜星临,沉声追问:“夜星临,为什么打架?”
夜星临抬眸,神色平淡,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冷光,淡淡开口:“只是一场误会,我们私底下已经和解了。”
说话间,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莫杨,眼神锐利深邃,带着一丝无声的警告。
莫杨心头一紧,立马顺着他的话连忙附和:“对对对,老师,就是误会一场,我们已经和解了,再也不会闹矛盾了。”
老赵眸色微动,没有纠结二人的说辞,脚步一转,径直走到归灵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一脸无辜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那你呢?你怎么也掺和进打架的事里了?”
归灵立刻露出一脸委屈无辜的笑意,摆着手连连喊冤:“老师冤枉啊!我真的是纯纯去拉架的,要不是我怎么可能摆平呢。”
老赵看着她坦荡的模样,神色缓和几分,似笑非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
“不客气不客气!”归灵摆摆手,顺势接话,语气乖巧又敷衍。
老赵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一众惹事的学生,语气再度沉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我看你们这群学生就是太清闲,精力没处消耗,整天惹是生非、聚众闹事!”
他抬手朝外操场的方向一指,声音陡然拔高,严厉下令:“所有人,立刻去操场集合,全体罚跑!”
“啊——!”
一众男生瞬间垮脸,哀嚎声此起彼伏,满走廊都是生无可恋的叹气声,却没人敢违抗命令,只能慢吞吞朝着操场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