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后面的小巷子,狭窄而幽深,两侧是低矮的院墙,墙根下长满了杂草,石板路上布满了住家户倒出来的脏水,浑浊的污水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散发着刺鼻的异味,石板表面还长着一层滑腻的青苔,一不小心踩上去就会摔倒。
卢蕊此刻早已慌了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况。
她只顾着拼命奔跑,重重地踩在了污水中的青苔上,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摔了下去,重重地跌落在了冰冷湿滑的石板路上。
“啊——”一声哀嚎从卢蕊的口中发出,充满痛苦的声音,在幽深的小巷子里回荡开来。她伸出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身体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脸上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因为痛苦,变得青紫。
正在追赶的宋伽晚一行人,听到这声哀嚎纷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只是一刹那,便回过神来,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蜷缩在地上的卢蕊,当看到她痛苦狼狈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墨和几位少爷平日里养尊处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都神色慌乱的皱着眉,低声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这……这怎么办?她好像摔得很严重。”
“是啊,她还怀着身孕,这样一摔,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们……我们要不要找个大夫来?”
小吟也慌了神,紧紧拉着宋伽晚的衣袖,声音颤抖:“大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卢小姐她……”
宋伽晚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卢蕊,心底掠过一丝惊慌,可多年的商界打拼造就的沉稳与果决,让她强行冷静了下来。
她拨开小吟的手腕,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卢蕊,当看到她裤脚处渐渐渗出的鲜红血迹时,整个人一惊,瞳孔微微收缩,心往下沉——不好,她可能要流产了!
这是伽书的孩子,是爸妈期盼的孙子,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宋伽晚的脑海中立马闪过这个念头,她不再犹豫,立刻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司机,厉声喊道:“快!快过来!把她抱起来,立刻去教会医院,快!”
司机听到宋伽晚的命令,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避开卢蕊的小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卢蕊在痛苦地呻吟,身体不停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捂着小腹,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头发和颈窝。
“轻点,一定要轻点,别伤到她的肚子!”宋伽晚跟在一旁,语气急切又慌乱,这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她看着卢蕊裤脚不断渗出的血迹,心中的愧疚与急切愈发强烈——如果不是卢蕊看到她后惊慌逃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快,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去教会医院!”宋伽晚对着司机厉声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机抱着卢蕊快步朝着巷口的汽车跑去,脚步虽然急切却也稳健,不敢有丝毫耽搁。
林墨和几位少爷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脸上的慌乱还没有散去。
小吟紧紧跟在宋伽晚身边,不停地安慰着她:“大小姐,您别急,卢小姐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宋伽晚没有说话,只是快步朝着汽车跑去,目光紧紧地盯着卢蕊。教会医院的医生医术高明,希望他们能赶得及,可以保住这个孩子。
司机小心翼翼地将卢蕊放在汽车后座,宋伽晚也立刻坐了上去,轻轻扶住卢蕊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卢蕊的身体还在颤抖,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脸上是无尽的痛苦。
“坚持住,卢蕊,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医院了,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宋伽晚的声音异常温柔,带着一丝恳求,她知道卢蕊一直很害怕她,可此刻她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她只希望能保住这个孩子。
车轮碾过狭窄的石板路,发出“咔哒”的声响。车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卢蕊微弱的呻吟声,还有宋伽晚沉重的呼吸声。
林墨和几位少爷坐在另外三辆汽车里,神色凝重,没有人说话,心中充满不安。他们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巷,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卢蕊和孩子能平安无事,也希望宋伽书能尽快出现,不然,这件事,恐怕很难收场。
汽车一路疾驰,穿过杂乱的街巷,朝着教会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身后飞扬。
宋伽晚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不能让伽书再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