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序只察觉手臂有些痒，没在意，放松地坐在地毯上，看着纪录片学习。

只是微微有些心不在焉，全因身旁某只人存在感太强，吃完就开始舔手，舔完就开始到处嗅，嗅着嗅着就光明正大喝他杯子里的水。

喝光了又开始无聊了，在茶几和沙发间来回横跳，念叨着想玩手机。

廖曲奇生无可恋地被迫听了半节纪录片的专业术语，抬起爪拦住赵嘉序的笔：“赵嘉序求你别学了，你这样搞得我好焦虑。”

赵嘉序抽出手，打开手机给他放四级词汇讲解。

“你有病吧。”廖曲奇无语，甩了手机一巴掌，正好误触了相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占了满屏，“哎我好可爱……”

赵嘉序没忍住笑出声。

“啧，笑什么？”廖曲奇转头盯了赵嘉序一会儿，突然凑近，“赵嘉序我发现你……你……”

奈何绞尽脑汁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他索性翻了个白眼，闭上耳朵钻进沙发里睡觉。

赵嘉序听着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才收回注意力，纪录片早不知道讲到哪儿了。

他关掉电视，收好书本，旁边餐盘里只剩下廖曲奇不爱吃的胡萝卜碎。

回头看廖曲奇睡得四仰八叉，身上还是昨天穿的短袖短裤。

赵嘉序上楼洗漱，顺便拿了羽绒被给廖曲奇盖上。

廖曲奇说自己变成了猫，赵嘉序起初是不信的，虽然叔叔阿姨也表现古怪，他也只以为是在演戏。

但他爸总不可能被撺掇着一起演，就算是喝醉了眼神不好也不可能差成那样。

廖曲奇挑食，喜欢重口，不吃腥，没有佐料的食物在他眼里如同粪便，所以刚刚的廖曲奇在赵嘉序眼里如同外星人。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南瓜泥里塞了胡萝卜碎，看来廖曲奇还是廖曲奇。

廖曲奇怕冷，有洁癖，冬天不出门也要一天一换洗，昨天过生日在室内，暖气开得高才穿的短袖短裤，跑到室外不可能光着脚。

还有廖曲奇下午发的消息，说要去北城某个武林寺个人修行，莫名其妙，自相矛盾。

所以种种证据证明，廖曲奇可能真的变成猫了，但在他眼里并没有变化。

赵嘉序不像廖曲奇那么容易就接受超出认知的新事物，思虑太多，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不得不替廖曲奇想：为什么会变成猫？又该怎么变回去？

廖曲奇这个没心没肺的还要在旁边打扰他——

赵嘉序，陪我打游戏。

赵嘉序，我不想写数学题！

赵嘉序，说好请我吃雪糕呢？

赵嘉序……赵嘉序……

“赵嘉序，起床起床起床——”廖曲奇的声音如一颗炸弹爆在赵嘉序耳边。

赵嘉序吓得猛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脸，廖曲奇歪着头，金黄的发丝垂落在他眉心。

“你……”赵嘉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呼吸困难，廖曲奇蹲坐在他胸口像一尊重若千钧的岩石。

直到憋红了脸，廖曲奇才意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跳回地毯上：“哎呀。”

赵嘉序总算解放，缓了又缓，顺好了气，发现身上严严实实盖着羽绒被。

“赵嘉序，快起床。”廖曲奇戳戳他。

赵嘉序侧过身，一手推开他，声音还有点虚：“滚。”

廖曲奇闻着他身上有点怪：“你心跳好快，很热吗？天呐，赵嘉序你昨晚没洗澡！”

赵嘉序：“……”

廖曲奇嫌弃两声，转头按遥控器把暖气调低。

调完就把手机推到赵嘉序手边：“你真是比猪还能睡，叔叔都去上班了，我都出去晨跑一圈顺便回家玩了会儿手机还给你发了消息了，快看。”

赵嘉序捂着耳朵假寐，等廖曲奇咪咪喵喵离开了他，才慢吞吞坐起身，摸到眼镜戴上。

打开手机，廖曲奇的消息一条条蹦出来。

某人：【寺里的早饭还不错.jpg，自律第一天打卡。】

某人：【小赵同志，我将交给你一个光荣任务，你要替我照看园区的小猫们，猫粮没了记得添，特别是水。】

某人：【听我爸妈说新来了一只流浪猫？全身橘一点白，特别可爱是不是？你要全力发挥我们园区的友爱精神，着重照顾新来的小朋友。】

某人：【有好吃的可以优先给它吃，被其他猫孤立了要陪它玩，不能打不能骂，要当成祖宗尊重它爱护它，要让它感受到我们园区的和平与温暖。】

某人：【听到了没赵嘉序？你那张臭嘴给我放干净点。】

某人：【喂？赵嘉序？都这个点了还没起床？】

某人：【起床起床起床！】

接着就是一堆无意义的表情包，怕刷了屏又复制了一遍。

赵嘉序：“……”

他抬头看了眼某个自封的祖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