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没事。”廖曲奇反应能力提高了不少，很敏捷地避开了，除了掉了几撮毛还是活蹦乱跳的。

“吓死我了……”阿姨拍拍胸口，从头到尾撸了廖曲奇一把：“好漂亮的小猫。”

“陈阿姨。”赵嘉序叫了一声。

“诶，是嘉序啊，”陈阿姨上下看了看赵嘉序，笑着说，“感觉好久没见了，你都养猫了？”

赵嘉序把地上散落的物品放回原处：“临时收养的。”

陈阿姨点点头，从推车里抱起一只异瞳波斯猫：“小萝来打个招呼，还记不记得哥哥呀？”

小萝是之前在园区走丢，被廖曲奇和赵嘉序捡到收留了一晚，第二天找到陈阿姨，因此结识。

它浑身长毛如雪，安静地卧在陈阿姨怀里，对赵嘉序凑过来的手嗅了嗅。

时间都过去三四年了，陈阿姨当然不认为小萝还记得，摸着猫猫头问：“曲奇呢？记得你们经常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廖曲奇咪咪喵喵地蹦起来，跟陈阿姨贴贴。

赵嘉序垂眼看着廖曲奇的头顶：“他出去玩了。”

“你的猫好亲人，报恩小猫。”陈阿姨被逗得哈哈笑。

笑闹间，小萝突然从她怀里跳下来，上前闻了闻廖曲奇的脸颊：“你……”

廖曲奇蹲坐好让它嗅闻气息，惊奇地眨眨眼：“你还记得我？”

小萝歪歪头，似乎不太明白记忆中的人类和这只猫之间的关系，过了一会儿才说：“唔，记得。”

“你记性真好。”廖曲奇感叹地看着对方耳朵尖长长的聪明毛。

“谢谢。”小萝舔舔毛，又问，“你还在不开心吗？”

廖曲奇愣了愣：“什么？”

小萝就又凑上前闻了一下：“确实有点，还是跟它有关吗？”

这个它指的是旁边的赵嘉序，廖曲奇下意识抬头看，没承想跟赵嘉序对上了视线。

天花板的灯光炽亮，照着赵嘉序的侧颜，深刻的鼻影落在另一边。

这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淡淡的脸，廖曲奇从小看到大，小时候可以说是乖巧稳静，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渐渐变成了不可一世的距离感。

谢晓薇说得没错，赵嘉序的确非常厉害，初三短短一年就从吊车尾一路升到年级第一。

泥潭和云巅的反差惊掉了大家的下巴，廖曲奇到现在都还记得主任满脸通红地拉着赵嘉序站在升旗台下，平时骂人不重样的嘴激动得语无伦次。

当时赵嘉序也像这样站着，盛大的太阳斜照而下，像披了一层金光。

“我去……”后排一个同学勾搭廖曲奇的肩膀，一只手挡着烈阳，一只手指着遥远升旗台上的身影，“廖曲奇，他这回可是把你甩了一大截啊。”

廖曲奇被晒得神情恹恹，一边揪着校服扇风，一边闭着眼打瞌睡：“虽然青出于蓝胜于蓝，但姜还是老的辣……”

“得了吧，你这话都说多少次了。”同学笑着把小本子拍到他身上。

廖曲奇抓着本子拍回去：“还不背你的错题，下节课随堂小测。”

“我靠你怎么现在才说，课代表不应该站在我们这边吗！”

廖曲奇耸肩摊手，等大课间一结束，立马躲着恶毒的太阳跑向教学楼。

路过升旗台，他习惯性等了一下。赵嘉序跟主任说完话走过来，把奖状盖到他头顶：“羡慕吗？”

廖曲奇翻了个白眼，拿奖状遮太阳：“这种A4纸我从幼儿园起就拿到手软了好吗。”

赵嘉序呵呵两声：“那含金量还是不一样的。”

“啧……”廖曲奇把袖子撸到肩膀上，“君子动手不动口，我们打一架吧。”

“行啊，反正下节课自习。”赵嘉序积极迎战。

廖曲奇当即把奖状卷成扩音筒：“主任——赵嘉序找我约架——”

周围同学不禁侧目，赵嘉序捂住廖曲奇的嘴往前疾走：“你是不是有病。”

廖曲奇得逞一笑，勾着赵嘉序的脖子，手指弹了一下对方的脸蛋：“三好学生脸皮这么薄啊。”

赵嘉序躲开脸，嫌弃地丢开他的手：“滚，热死了。”

“还脸红了。”廖曲奇啧啧调侃，故意挤着赵嘉序热死他。

挤着挤着路过小卖部，赵嘉序大步跨上台阶。

廖曲奇不解：“干嘛？快上课了。”

“请手下败将吃雪糕。”赵嘉序拉开冰柜。

廖曲奇顿了下，抿了抿唇，轻哼一声：“不吃。”

赵嘉序挑了个对方喜欢的口味，刷完卡转头，廖曲奇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真不吃？”赵嘉序追上，稀奇地看了廖曲奇一眼。

“狗都不吃！”

“爱吃不吃。”赵嘉序撕开包装，慢动作要把雪糕塞到自己嘴里。

然而廖曲奇这回坚定得像个兵，头也不回地踩着上课铃跑进教室了。